魏沐辰沉着脸回来,这次没等云汐开口问他,他便自己失神的喃喃道:“怎么会是他呢?我们会?怎么会……”
苏云汐不放心的问了一句,“皇上,到底是怎么了?”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痛心过,好像知道了一件特别无法接受的真相。
他揉了揉头,还没等再开口,外面左妃就来求见,她略显诧异:“这么晚了左妃娘娘怎么过来了?”
魏沐辰不说话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过来一般。看着魏沐辰的脸色,再看看外面天色,左妃这个时候过来,大概,她也预料到了一些什么。
苏云汐叫平儿先把人请进来再说,魏沐辰却拦着了,生冷道:“朕暂时还不想见她,叫她回去吧!”
“皇上,这……”
魏沐辰有些无奈道:“江南的案子跟他父亲扯上了关系,如今左大人被关在刑部接受调查,她是来求朕的。只是,朕帮不了她。”
苏云汐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件事儿,本身她还抱着满心期望的,怎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试探道:“怎么会是左大人?皇上不是说可能是他们故意攀扯忠良吗?怎么现在还会把左大人关押了呢?是不是弄错了呢?”
魏沐辰紧着眉头道:“云汐,这件事儿现在很复杂,你去把左妃劝回去,告诉她,朕会查清楚,不会冤枉了她父亲,叫她不必担心。只是这么晚了,就不要让她再来难为朕了。”
苏云汐还想问什么,可看到魏沐辰那般头疼,到底不多打扰,只能先去看看左妃了。
总是让她在外面等着也不行,总要劝她先回去的。
左妃似乎也是刚才才得到家里出事儿的消息,所以披散着头发就过来了,见云汐出来,急忙上前拉着她道:“怎么样,皇上让我进去了吗?刑部他们肯定搞错了,我要去跟皇上说说。”
苏云汐安慰道:“娘娘别着急,皇上说了,他会查清楚,若左大人是冤枉的就一定会还他一个公道的。你现在见了皇上也改变不了什么。”
“云汐,我父亲肯定是冤枉的,他一辈子勤勤恳恳,任劳任怨都是为了皇上,他不可能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
“是,这些皇上都看在眼里,所以你更不该太过心急,皇上他自有分寸的,一定不会听信小人谗言。”
左妃失望的摇摇头,“他若相信父亲,为什么还要将我父亲关押呢?他年纪大了,受不了监狱的阴冷。”
苏云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初苏青山做了监狱她也是这样着急,可是着急有什么用?皇上向来是要求公事公办,不可能因为他是谁的父亲就特别开恩的。
叹了口气道:“皇上的脾气你当了解才对,他向来将就公事公办,这件案子已经查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进展,皇上也是着急,如今案子既然牵扯到左大人皇上自然是要好好查查的,否则总是会落人口舌,你我不想左大人遭人非议不是吗?”
“可是……”
“娘娘还是先不要急,臣妾会问问皇上具体情况,若确定左大人无辜,应该很快就可以放出来了,你不必过于担心。”
有苏云汐的话,她到底踏实一些,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慌乱的,就是因为她了解皇上,所以才更加的慌乱一些。
因为她知道,魏沐辰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把人抓了,若不是掌握了证据,他绝对不会,那么父亲他……
她隐隐有些感觉,或许她的父亲真的就出不来了。
而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寄希望于那个男人身上。
让平儿送回去了左妃,苏云汐才回来,魏沐辰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其实她劝左妃劝的好听,可是看到皇上的神情,她就知道,事情根本没有她说的那样简单。
试探着问道:“皇上,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吗?”
魏沐辰点点头,“朕也不希望是真的,可是他们有书信来往,上面确实是左大人的手笔,朝中的一举一动,他都写信通知,还有那座矿山居然是他主使他们开采的。”
“这……不可能呀!左大人向来过得清贫,几个高官家里,只有他府上最寒酸了。”
“是呀!朕也不明白,他弄的那么多钱都去哪儿了。还有他们储藏的兵器是为谁准备的?”
苏云汐心一窒,道:“皇上莫不是怀疑他有造反的嫌疑?”
“云汐,如今人证物证都在,朕还需要怀疑吗?只是朕知道,他不是要自己造反,他是在支持着另一个人造反。”
怎么那么像,怎么和苏青山一样,难道说,他们两个效忠的是同一个人?
不可能,不可能,那个人能让两个朝廷命官为他卖命,而且就算拉上诛灭九族的风险也不肯吐露半字,那这个人该有多可怕?
皇上身边存在这样可怕的人吗?
苏云汐不死心,道:“皇上,会不会存在什么误会呢?也许是那些人胡乱攀诬的呢?”
说起这个魏沐辰就不由得苦笑起来,他说:“云汐你不知道吧!那些人根本没有招认,是少卿搜到了书信我们才知道这案子牵扯左大人的,不过开始朕是愿意相信他的,朕觉得这只是那些人故意放些书信迷惑朕的。”
他多希望他是冤枉了他,他多希望他身边没有这样的人。
可惜……
苏云汐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皇上的意思,左大人是基本定罪了,否则也不会关押他,可是左妃那边。
“皇上,若是左大人真的犯了该死的罪,那左妃她……”
魏沐辰叹了口气道:“你放心吧!他父亲是她父亲,朕不会祸及到她的,只是有空你也要劝劝她,不要做些让朕为难的事儿。”
“可是到底是她父亲,让她什么也不做眼睁睁的看着又不现实。”
魏沐辰不说话,是呀!让她什么都不做是不可能,可是她做什么也是徒劳。
结果不会变的,就像当年的苏青山,就算他看在云汐的面子上,想着饶他一命,可是最后他还是死了。
左御史的结局和苏青山的结局注定是一样的,只是不知道这两个死命效忠的到底是个怎样的主子?
苏青山到死都不肯说,如今的左御史也是一言都不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