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来了新人,表面上看上去还是平平静静的,可是暗自里都在较着劲,谁不想多分一份恩宠在自己身上?
尤其杜才人的肚子,倒是更加让人羡慕,在这宫里,若是恩宠指不上,那总要盼个孩子的,没有恩宠,有个孩子也是一份指望。
只是皇上眷顾新人无暇顾及她们,心里难免就多了些牢骚。
这天晚上魏沐辰是去了左妃宫里的,众人翘首以盼的等待在皇上踏入左妃宫门那一刻就落下了帷幕。
这一晚注定又是孤枕,不过这也是在宫中度日的常态。
魏沐辰是一直都想过来左妃这里的,只是见她心情不好,所以也就给她时间冷静些时候。
如今她既然重新振作,那么有些话他就不得不来问问了。
否则放在心里总觉是刺。
左妃还是和原先一样,对他不冷不热的,规规矩矩的递了茶,也不多说什么。
她总是这样,对他眼里无光,笑容也不多,所以他不常过来,只是不喜一味的贴了她的冷脸。
他是知道的,左妃可是有名的才女,曾经未出阁时随手做的诗就被流传甚广,只是嫁给他了以后,就再也不见她做过诗了,也不见她写过书法。
他曾经也问过她为什么,她只说自己写的字失了灵魂,不写也罢,就算是他逼迫她也不肯写。
所以这些年他们之间一直有心结,他对她只有表面上的尊重,她对他也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
就算他来了她这儿,她对他也是相敬如宾着,他知道她心里一直有着别人,只是不知道她心里的别人究竟是谁?
魏沐辰抬眼看着她,问道:“朕每次来你这儿,你好似都不甚欢喜。”
她还是那样淡淡的,道:“皇上您多虑了,臣妾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吗?她就是这样的性子?
他也不愿去追究,只道:“好,那朕今天问你几个问题,你可愿老实告诉朕?”
她勾了勾嘴角,笑容格外的凉了一些,“皇上的意思是要审问臣妾了?”
“只是问话,若是审问便不是在这儿了。”
魏沐辰性子再好,对她这张冰冷的脸也好不起来了,就好像他第一次去她房里一样,她就是这样冰冷的疏远着他。
她一直避宠他以为她是为了自保,可是自从他强要了她以后,他就发现,她是真的不喜欢他的。
那一味的疏远也是真真的想和他保持距离,可惜那时他年少,总觉得这女子是用那种方式吸引他,而他也确实觉得她那样冷冰冰的样子挺好玩的。
毕竟没有那个女人会那样对他。
在王府时他是宠了她一些日子的,为此苏云汐还总是有些嫉妒她,可是直到后来,他发现每次和她在一起以后她都要拼命的去洗澡。
好像要把他留在她身上的脏东西全部洗干净了似的,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厌恶他的。
魏沐辰的态度她向来也不放在心上,只冷冰冰的问道:“皇上想问什么就问吧!臣妾一定如实回答。”
魏沐辰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开了口,“左大人做的那些事儿你知道多少?”
左妃清净的撇他一眼,道:“皇上是觉得臣妾和父亲是同伙吗?”
“如果朕真的怀疑你,那么你现在就不会在这儿高枕无忧的坐着了。”
“那么臣妾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
魏沐辰从怀里拿出信封,道:“你给你父亲的家书后面为什么都画着一朵梅花呢?”
她很是平静道:“臣妾喜欢梅花,臣妾家的后院里种的都是梅花,怎么,这也有问题吗?”
“喜欢梅花?”
“皇上忘了吗?在王府时你还亲自摘过梅花送给臣妾呢!”自嘲的笑了笑道:“是呀!那都是多少时候的事情了,皇上怕是早就忘了。”
魏沐辰这才猛然发现自己这些年忽略她的太多了,竟然都忘了她是最喜梅花的,也许这书信上的梅花也只是巧合而已,她是不可能知道那些事儿的。
魏沐辰到底是缓和了一些,向她走来道:“这些年是朕忽略了你。”
“皇上严重了。”
他对她的温柔,她没有任何触动,甚至没有在他走近她时有任何的欢喜或期待。
就好像是一个木偶那样静静的看着他的表演,那个时候他还是不明白,这就是一个女人对他的不爱!
不管怎么样,那天晚上魏沐辰还是留在了她哪儿,她没有期待,也没有憧憬,最多的就是敷衍,和搪塞。
面对一个不喜欢的人,她真的没有办法做到从心里去接受他,就算是装也装不投入。
没办法她这一生终归是爱而不得的,这是她的宿命,她早就认命了,只希望他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是好好的。
苏云汐听到皇上宿在了左妃那里,高兴的比睡在她这儿还高兴。
“太好了,希望皇上和左妃能早点解开心结,不然每天看着左妃郁郁寡欢的,本宫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平儿不在,是严嬷嬷在身边的,她是道:“娘娘念着左妃娘娘的情意,她想必都是明白的。”
这也是严嬷嬷这样说,要是平儿在恐怕又要数落她瞎操心了,天天把皇上往外推不说,还生怕那个女人跟皇上闹别扭了。
她这个妻子当的也未免太过称职了。
只是他们不明白,左妃和其他人不同,自从苏家出事儿以后一直都是左妃陪在她身边鼓励着她的,而且每次出了事儿,也总是她第一个冲出来帮她的。
这情意在这宫里本就是难得。
严嬷嬷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对了娘娘,太后她这几天总是叫人来请你过去,不知道又要生什么主意?”
“皇上这次回来生了大气,把她宫里伺候的人都扯了大半,如今没有皇上的命令都不许她出来走动了,就这样了她还是不死心吗?”
严嬷嬷不由得笑道:“娘娘该了解她的,她只要不是断了气,是绝对不会死心的,如今宫里面她唯一能求的也只有娘娘了。她是完全忘了先前是怎么针对娘娘了。”
“她若肯记别人的好,也不至于到如今这般,你去拿些点心送去,就说本宫抽不开身,等有时间了便去看她。”
这也就是个推脱的话,说实话这会儿苏云汐去见她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
她所想的苏云汐注定没办法成全,苏云汐要劝的,她也未必听的进去,还是这样不要见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