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有些累了,每天看这样尔虞我诈的戏码,她只觉无聊,只是不曾想有一天,魏沐辰也要参与进这些闹剧中。
并且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宫里这些热闹,由着看就和看戏一样有趣,她现在释然了,看着就越发的觉得有趣了。
不管她们怎么去闹,她就只管静静的看看就行了。
平儿看不过去,劝道:“娘娘,她竟然这样针对你,咱们不能由着她。”
苏云汐不在意的摇摇头,“她既然不怕明着针对咱们,那就是不怕咱们还击的。只怕她现在巴不得咱们出手,好抓了咱们的把柄,何必呢!由着她去吧!”
“可是娘娘,你这样不闻不问她还以为咱们怕了她呢!”
“何必在乎别人怎么想呢!本宫只要知道她伤不了我的孩子就是了。”
……
皇后娘娘淡定,其他人可就不淡定了,武昭仪就最是看不懂皇后的,她也看不懂皇上,明明谁都看得出皇上心里有皇后,皇后心里也挂念着皇上,可是两个人非要这样互不退让着。
这倒好,偏偏就便宜了别人。
虽然不该再多说废话的,可是想了想,还是又多劝了一句,“娘娘,如果可以,你就别跟皇上置气了,你知道的,因为皇上的纵容,卓妃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的。若是她对您的孩子下手那可怎么好?”
苏云汐却道:“放心吧!没有皇上开口,她不敢胡来。”
也许是那一刻她太自信了,她认为就算魏沐辰有他的目的,可最后总是不至于伤害到她,她有这个信心。
也就是这份自信,让她吃了大亏,也让她彻底死了心。
在这深宫之中,有时候真的是不可太过依靠旁人的。
“可是娘娘……”
“行了,有这时间还是好好照顾孩子要紧。”
“……”
武昭仪见劝不动她,也干脆不说了,反正说了她也听不进去。
倒是这边卓妃和静妃坐到一起互相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闲话。
静妃愤愤不平着,道:“你说皇上怎么就不信呢?本来还以为这次一定可以让皇后受到重创的。”
卓妃倒是淡定,不急不慢道:“皇上不信自然有他的道理,不过皇后肚子里怀的是个妖孽也确实是事实。”
“是吗?我看这是不是妖孽也得生下来才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皇上可一点没有伤害皇后肚子的意思,这很显然,无论如何皇后都是要生的。
见卓妃神色凝重,卓妃故意道:“你说皇后要是再生一个皇子,皇上会不会立马就立了五皇子为太子呢?到时候人家亲兄弟互相扶持,这些生下来的皇子,就算再出色,以后也只能当个闲散王爷了。”
这话无意是刺痛了卓妃的,她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自然是要费心培养的,她可不想培养好了去为别的女人的孩子效力。
越想越是生气,心里更加确定心里的计划,皇后是绝对不能生了,她这个孩子生不下来,留下一个五皇子也太好对付了。
就算皇上再怎么宠他,只要这孩子学艺不精,或者有个什么缺陷,那么这辈子可就注定当不成皇上了。
为了她的儿子,她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静妃觉得自己的话起到作用,于是添油加醋的继续道:“若是老天有眼,能让皇后来个一尸两命,那就最好不过了,到时候娘娘可就再也没有威胁了。”
静妃这也是自己不敢做,所以怂恿别人做,反正做成了大家都受力,失败了对她也没损失。
不过以她这些日子的观察看,皇上对苏云汐还是有感情的,卓妃要是真对苏云汐下手,她自己也是不能脱身的。
到时候她不就可以渔翁得利了吗?
这场热闹到底是不白看的,她们闹得越是热闹越是好。
卓妃也不傻,她怎么会不知静妃那点小心思?
她想独善其身,绝无可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可是她们要面临的第一步就是怎么让皇上病下?只有皇上病了,一切才能继续。
……
郑灵过来禀报,说是冷宫里那位皇后是要不行了,她想走之前见见苏云汐。
苏云汐倒也没有拒绝,当初让皇上留她命的是她,如今来送送她也是应该的。
不过当初是说让她在冷宫里看着她是如何陪着皇上一起走下去的,现在竟有些像个笑话了。
张皇后变了,若不是郑灵说她就是,苏云汐差点不敢认。
她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皱纹交错,身形如同枯槁。
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苏云汐突然就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似乎也是这样狼狈的。
她抬了抬眼,看着苏云汐笑了笑,笑容格外阴沉,她道:“终于,我还是没熬过你,不过看到你如今过的不好,我也觉得很是过瘾。”
苏云汐淡淡笑了笑,道:“是呀!在这后宫中的女人,确实没有一个可以赢着走来的。”
女人沉沉一笑,她道:“我输不意外,倒是你让我意外,付出了全部的身心,结果也不过如此嘛!”
“皇上心里有疑,等他想明白了也就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了。”
“可是苏云汐,先皇可是到死才想明白的,你认为皇上会到什么时候想通呢?”
这话苏云汐没法接,她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能想通,可是她们都尽力了。
女人叹道:“我时间不多了,如今想的倒是更透彻一些,当初若是家姐没有寻死,也许皇上今天会不同吧!”
“寻死?”苏云汐诧异,张婉婉不是得病死的吗?怎么又说是寻死?
女人笑了起来,道:“所以说皇上可怜呢!有多少次我都想告诉他,他心心念念爱着的女人,其实从始至终都不爱他。”
他那些所谓的两情相悦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苏云汐显然是懵的,如果说她说的是真的,那么皇上那些年的痛苦,以及心里最深沉的爱,岂不是……
女人道:“这就是报应,他一生不能全心全意的爱一人,又如何奢望旁人一心一意的爱他?何况,姐姐从来就没有爱过他,从来没有……”
若不是他向皇上求婚,若不是家人逼迫,若不是那人的决绝固执,也许她也不会走了绝路。
她的死从来都与旁人无关,是她自己不愿留恋在这世上。
到底,让她心动,让她心死的人都不是皇上,这个真相未免也太过残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