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汐躺在床上还有些无心睡眠,外面汪瑞就在门口禀报了,“苏良人,皇上传您去侍寝呢!”
苏云汐也许早就料到了,她懒懒的翻了个身,并不着急着起来,严嬷嬷只规矩的站在一旁等候差遣。
随后便听到她道:“告诉汪公公,就说本宫已经睡下了,让皇上另寻他人相伴吧!”
严嬷嬷想劝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是,奴婢这就去。”
……
汪瑞还是第一次吃了闭门羹,悻悻的回去,一时竟不知道要怎么回皇上了,要直接说苏良人睡了,皇上定然是要不高兴的。
正纠结着怎么开口,魏沐辰就抬眼瞥见了他,“人呢?”
汪瑞急忙上前,禀道:“回,回皇上,苏良人她身体不适,所以已经睡下了。”
“哦?身体不适?”
魏沐辰那双早已看透一切的眼神,让汪瑞有些犯怵。
好在魏沐辰没有往下追究,只道:“既然已经睡下了,那就换个人吧!”
“是。”
皇上竟然这么平静,这让汪瑞略显不安,只是眼下他是没有功夫去多想。
小太监匆匆把绿头牌奉上,魏沐辰连眼睛都没抬,随便就翻了一个。
汪瑞也随即去安排。
詹昭容的恩宠并不多,她虽然位高,却总是喜欢低调,平日里除了自己在宫殿里摆弄琴棋书画也不愿出去走动打点,所以她在宫里也渐渐的有些透明了。
她其实还挺喜欢这份清净的,她是最不喜欢参与到争斗中去的,进宫前一直担心,如今这样安稳的保自己挺好。
皇上对她印象应该也不大深,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倒是让他有几分舒坦,到底是书香门第出来的,身上的沉稳婉约不是那些小家碧玉可比的。
魏沐辰躺在床上没有睡意,女人侧过身望着他,问道:“皇上可是有烦心之事儿?”
蜡烛照射的光线,清楚的投射出女人略带崇拜的目光,她容貌不算惊艳,却让人看了就难以忘怀!
他看了她一眼,不由得笑了,“你就不怕朕吗?”
她噗笑一声,温婉道:“眼下皇上是臣妾的丈夫,臣妾何须要怕?若皇上身处大殿臣妾自然时刻心存敬畏的,可眼下臣妾只想当放下心中那份敬畏,把皇上当成最亲近之人?”
她的语气很柔,声音中透着真切,简单的几句话他竟然都听了进去。
魏沐辰略带赞赏的点点头,道:“平日觉得你总是不爱说话,今日倒知道,你也是个伶牙俐齿的。”
“皇上……”
“不过,朕喜欢你的真实。”
魏沐辰的心情似乎因为詹昭容而好了许多,两个人竟然还半夜起来做起了诗。
反正汪瑞是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这皇上半夜不睡觉,竟跟着嫔妃诗情画意起来?
果然,皇上的心思真是不能琢磨的,宫里的女人也真是不能作的。
你看看,这苏良人这一拒绝倒生生的成全了詹昭容,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
第二天詹昭容得宠的消息在宫里传来,宫人把她和皇上相处的场景描绘的绘声绘色,就好像这宫里的每一个人都亲眼看到了当时的情景了一般!
别人还没急,倒是玉青急了,一大早上就耷拉着脸,苏云汐问她怎么了,她便一脸愤然道:“小姐都不知道现在宫里人都是怎么说您的。他们都说你是生生的把恩宠作没的,小姐,昨天你真不该……”
不该拒绝皇上的,宫中女人层出不穷,哪有什么不可替代?
苏云汐不急不慢的吃着早膳,她道:“你有心情去听那些闲话,不如去给本宫做个风筝。”
“做风筝?”
“今日天气不错,本宫想放风筝!”
“可是小姐。”
“你不去就继续装病,我让郑灵去做。”
“小姐……”
玉青拗不过她,只能压着不服,前去准备材料,其实小姐想散散心也是好的,她就是见不得那些狗仗人势的东西欺负她家小姐。
苏云汐在院子里放她的风筝,不得不说玉青的手艺真的没话说,她做出的鸳鸯戏水像真的一样,尤其是翱翔在空中,就活生生的像两只鸳鸯在空中游动。
春月看到清和殿这边的状态便急忙向皇后禀报,“皇后娘娘,那苏云汐果然坐不住了,如今正放风筝勾引皇上呢!”
皇后眉心紧了紧,很是疲惫,“这些女人为了恩宠真是想方设法了,只是真没想到,她苏云汐也会用这种低端的方法。”
春月急了,劝道:“娘娘,您不能再由着她了,否则皇上迟早还是要被她勾了去的,当年在王府她可是一人得独宠,如今好不容易把她拉了下来,咱们不能让她翻了身。”
皇后心烦的紧了紧手帕道:“本宫何尝不心烦?可本宫能怎么办?如今一个有孕的梁才人就已经够本宫心烦的了,本宫哪儿还有心力对付她?”
春月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微微垂了头道:“奴婢失言了。”
“罢了,由着她们闹腾吧!再过几日就是母亲进宫探望的日子了,你去准备准备,本宫好久未见母亲,有许多话想问问她呢!”
“是,奴婢这就安排妥当!”
连皇后都看出这苏云汐用的是最低端的法子勾引皇上来了,他明明可以不来的,也让她认识到拒绝他的后果。
可惜……
“苏良人这风筝飞的不够高呀!”
苏云汐微微顿了顿,将风筝线递给玉青,这便上前请安:“臣妾见过皇上!”
魏沐辰嘴角蕴了一抹冷笑,道:“苏良人用这种方法引人注意,未免……”话还没说完,抬眼就看到她手用纱布包裹着,顾不得别的,急忙上前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苏云汐摇摇头不肯说,玉青一旁回道:“我们家良人为了亲手做这风筝不小心伤了手。”
“为何要亲自做?你喜欢上下人去做就是了。”他将她的手摊在他的手心,解开纱布仔细的瞧着伤口,眼里满是心疼,“怎就划了这么深的口子?可让御医来瞧过?”
“一点小伤,不碍事儿的。”
“什么一点小伤?汪瑞,去把何太医传来。”
“是。”
“皇上……”
“以后不许做这种事儿了?”回过头怒斥身边的奴才,“你们也是,竟不知好好照顾你家良人,还让她做这种粗活?”
玉青略显委屈道:“我家娘娘一时兴起想做风筝,可清和殿人手不够,娘娘又等不及,所以就亲自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