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汐是准备绕着是非走的,身后左妃叫住她,不咸不淡的留下句,“苏云汐,你可要当心呀!”
她每次说话都让人一头雾水,却又觉得她什么都看的透彻,这个左妃真是越来越让人费解了。
她正准备赶紧回清和殿,偏偏路上就有人等着她,有些人就是你想躲都躲不过的。
无奈的吸了口气,上前行礼道:“臣妾见过邢妃娘娘。”
女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姐姐不必这么客气,我才入宫中。许多不懂的地方,还要姐姐们多加指点才行。”
“臣妾不敢,娘娘还是直呼臣妾名字的好!”
“苏姐姐何必和我这么生疏?”邢知盈虽然是在笑着,可那眼里隐藏的阴冷是怎样也逃不过苏云汐的眼睛的。
她们两个的较量,也许是注定的。
“臣妾想到宫中还有要事儿,就不扰娘娘赏景,先行告退一步。”
邢知盈怎肯放她走,只道:“本宫初来宫中,各处还不熟,不如苏姐姐陪本宫一同走走吧!”
明知对方心思不纯,她却无法拒绝,只得顺从道:“臣妾遵命!”
邢知盈温婉的笑了笑,吩咐身旁的丫鬟,“你先退下,让苏良人过来陪着本宫一同走。”
“是。”丫鬟退于一旁。
邢知盈这是明显就是要苏云汐上前伺候她,她位分在哪儿,让苏云汐伺候她,不算过分。
苏云汐上前扶着她,在园子走动,一边走还要给这位新娘娘介绍这宫中事物。
邢知盈很得意,看苏云汐像个丫鬟一样侍奉她,这大大满足了她的优越感。
什么对手?在她看来,苏云汐完全不够资格。
走了一会儿她便道:“这宫里地方太大,才走了一会儿本宫就觉得乏了。”
“那臣妾送娘娘回去吧?”苏云汐巴不得她赶紧回去。
然而她怎么会轻易的回去?她这窝在心里的气还没撒出来呢!
“不着急回去,本宫还想再看看,宫殿里实在太闷了。”
“是。”苏云汐有气无力着,这女人要耍花招就快些耍,这么折腾人真的好吗?
“不如我们一同去凉亭歇歇吧!”
“是。”
人坐着,苏云汐站着,不仅端茶倒水的,还要像下人一样卑躬屈膝。
邢知盈觉得这苏云汐还挺能忍的,她都这样为难了,她还是一声不吭,她倒要看看,她还能忍到何种地步?
“呀……”
啪的一声,水杯跌落在地,水渍溅了邢知盈一身,丫鬟急头白脸的冲上来,推开正上前的苏云汐,“你是怎么伺候人的?”
苏云汐淡淡的笑了笑,这样拙劣的戏码这些女人怎么就是百用不厌呢?
她悠悠说了句,“本宫除了伺候皇上,其他的确不擅长。”
“你……”
丫鬟气的脸都白了,邢知盈脸色也不好看,这不是明摆着嘲笑她还没有伺候过皇上吗?
她示意丫鬟退过去,抬眼温和的对苏云汐道:“我们都是皇上的女人,除了伺候皇上外,也当学学别的。”说着将手里的帕子递给苏云汐,“苏良人可否帮本宫将衣服擦拭干净呢?”
旁边的丫鬟一脸得意,静等苏云汐受辱,这也幸亏是玉檀不在,否则她定又要冲上来了。
苏云汐微微躬了躬身,道:“伺候娘娘是臣妾的本分。”
邢知盈嘴角勾了一抹冷笑,就算她苏云汐重新复宠了又能怎样?如今还不是要对她卑躬屈膝吗?
父亲说的没错在这个宫里只有权势才是一切!
苏云汐接过手帕正要屈膝,便听到身后笑声,“我说是谁呢?原本是邢妃在这儿?”
“叩见皇上。”
“臣妾见过皇上。”
魏沐辰一脸是笑,伸手扶了邢知盈起身,道:“你初入宫中,朕当抽时间陪你四处走走的。”
邢知盈温婉道:“皇上公务繁忙,臣妾怎敢劳烦?倒是有劳苏姐姐陪着臣妾走了一会儿。”
皇上沉了脸,“虽年岁上,她长于你,可论身份,你也不当称她为姐姐!”
“是,臣妾失言了。”
“你有何错?分明是有些不懂尊卑的,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的上别人的一声姐姐?”
苏云汐垂了垂眸,“臣妾知罪!”
“既知罪,就回去反省反省,别总是出来显眼。”
“是,臣妾告退!”
皇上这举动可是让邢知盈赚足了气派,原本心里的不安此刻也消散了许多,终归皇上还是向着她的。
走了苏云汐,皇上便道:“不如朕陪邢妃走走?”
丫鬟正要开口,却被邢知盈的眼神震慑了,能陪皇上走走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因为那点小小的水渍错过了?
她温婉道:“臣妾求之不得。”
一对璧人一样在御花园走过,所到之处便是一道刺眼的风景线,反正邢知盈是满足了虚荣心了。
看那些昨天看她笑话的人还能否笑的出来?
眼看一个上午就这样过去了,邢知盈一心想把皇上引去自己宫里,她抹了抹还有些潮湿的衣角,示意丫鬟开口。
丫鬟心领神会,小步上前低语道:“娘娘衣裳湿了,应当早些换下来,否则要着凉的。”
邢知盈呵斥道:“多嘴。”
这一对话自然因得皇上注意,回过头问道:“怎么回事儿?”
丫鬟急忙跪地道:“皇上赎罪,实在是娘娘刚才被打翻的茶水湿了衣服,再不换件干净的,怕是要着凉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邢知盈急忙解释,“臣妾不碍事儿,苏……良人也不是有意的,都是这丫头多嘴。”
魏沐辰尽显温柔,上前握住她的手道:“怎么也不早说呢?冻着了朕会心疼的。”
这样的情话那个女人受得了?邢知盈红了脸,娇嗔道:“臣妾是怕扫了皇上的兴,臣妾喜欢和皇上一起。”
“以后一起的日子还长呢!朕陪你一同回去换衣服吧!”
“是。”
邢知盈更显娇媚,陪她一同回去,这便是机会了,昨天的耻辱今天一定要补回来。
只是走到跪在地上的丫鬟身边,皇上微微顿了顿,道:“这丫鬟如果用的不顺就让内务府给你换一个!”
邢知盈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她不明白皇上为何说了这么一句?难道是看出她的伎俩了?
一切小心思收了收,谨慎的回道:“皇上,桃子跟了臣妾多年,伺候的并无不妥。”
皇上笑了起来,“瞧你紧张的,朕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真的,只是随口说说吗?
她站在男人身边,心里无形的多出很多压力,也许她把他想的太过简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