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殿彻底焕然一新了,曾经落魄的宫殿如同三妃的宫殿一般辉煌气派。
内务府新挑选了人送了过来,给她安排了,一个管事嬷嬷,一个总管太监,外加四个丫鬟两个做杂事儿的小太监。
这一个远远超过了她良人身份若用的人。
内务府新任总管脸上堆着笑跟她解释,“这些是皇上叫奴才选来的人,也不知是否能得良人的眼,良人且看看,若是看着不合心意,就知会老奴一声,老奴再去精心挑选过来。”
苏云汐抬眼看了一眼底下站着的人,总觉得站在最后面穿着太监服的身影有些许熟悉,不过那身影畏畏缩缩的似乎有意躲避着她。
她没有过多追究,只笑了笑道:“公公挑选的自然都是出挑的,本宫很满意。”
说完让玉青拿了赏银给他,新任总管满是感谢道:“多谢娘娘赏赐。”得了赏赐便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留下这些新来的丫鬟紧张谨慎的见过新主子。
“奴婢管事儿嬷嬷严容见过娘娘。”
“奴才主事太监张京见过娘娘!”
身后几个丫鬟太监也跟着请了安,苏云汐还是抬眼撇了眼那低低垂着头的小太监,他似乎很怕她会看到他的脸。
不安的将头埋在地上,仿佛注意到苏云汐的视线,越发心虚的垂了垂头。
苏云汐移开眼睛,还算温和道:“既然能来我清和殿,那就说明了咱们是有缘分的。以后在本宫手下做事,有些话本宫要提前的说一说。本宫用人务必求个忠诚,本宫这个人最见不得吃里扒外的东西,若是发现必定严惩。你们若觉得在我这儿不自在,尽管开口,本宫自会为你们另寻出路,但是你们要敢在本宫背后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声音略冷道:“你们可明白?”
“奴才,奴婢,自当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提点点到为止,苏云汐也不再为难,开口道:“明白就好,你们先下去忙着吧!”
“是。”
众人怀揣着忐忑退下,对这个面上和善的主子略显了几分敬畏。
苏云汐是遭受过背叛的,所以有些丑话她必须提前说了,这些要跟在她身边照顾的人,她一定是要好好把关的,务必不能再出现像上一世一样遭人背叛的场面。
人都走了,寝殿里安安静静的,玉青一边为她斟茶,一边不明白的问她,“小姐,你刚才何必那么着急说出这么重的话,只怕他们会心存不满,反而不好。”
苏云汐揉了揉头,道:“有些话还是说透了好,而且警钟我已经敲了,心存不满才更能露出马脚,他们最后愿不愿意为我所用要看他们自己了。”
玉青点了点头,叹道:“终归看清人心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苏云汐笑了笑,道:“其实也不需要很多时间。”只要皇上冷落她几天,只要她又失宠了,到那时这些人的嘴脸便可看个一清二楚了。
忽的想到什么,玉青有些高兴道:“其实小姐,如今这新上任的总管对咱们还算讨好,我看他是很感谢小姐替他除掉了前总管呢!”
要不是前总管没了,他这个副总管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扶正呢!
苏云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那可未必。”
开始或许是有些感激的,从她失宠他还尽心安排饭菜就可看出,可是这人心是最易变的,苏云汐从不相信一个人能一直怀揣感激。
见玉青不甚明白,她开口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站在最后排的小太监?”
玉青回想了一下,点头道:“对,他好像很是紧张。”
苏云汐道:“我见过他。”玉青诧异,云汐却坦然道:“他是个送污水的小太监,曾经还无意间帮了玉檀一把。”
“什么?污水?他们怎么可以把这样的人送来清和殿?”
苏云汐纠正她,“玉青,你应该明白我们用人不能只看出身的,我倒是觉得这个太监有几分意思,你得空了就好好注意些他。”
“小姐,可是……”
“好了,本宫乏了,如今这清和殿装扮的如此金碧辉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睡得安稳了?”
“奴婢这就伺候小姐歇下。”
……
南将军回来了,他第一个拜见的人不是皇上而是太后,这是谁都能料到的结果。他携带郡主进宫,气场强大,算是给足了太后颜面。
太后心里高兴叫公主也一起过来,说来潋裳郡主和晴雪公主可以说是同岁,郡主只大了公主几个月而已,当年太后一手照顾两个丫头,忙的不可开交,为的也是希望公主长大了能有个伴。
可惜两个丫头性格一点也不同,晴雪太过张扬,而且嚣张跋扈的惯了,总是在外面惹事儿。潋裳就文静温婉了很多,太后一直希望自己的晴雪像潋裳一样知书达理,且通晓古今中外并且琴棋书画也是样样出众,潋裳简直就是她最得意的孩子了。
这也是公主排斥潋裳的原因,总觉得自己这个亲女儿还比不上她这个养女。
南将军风尘仆仆的赶来,“老臣参见太后,太后安康!”
“南将军快起来。”太后太过激动,亲自走下去扶他起来,满目的辛酸泪道:“南将军辛苦了,如今回来便好。有你在,我老太婆也可多喘两年气了。”
“太后……”
潋裳见此场面自知她们不宜在场,便道:“父亲和太后许久不见,想必有许多话要说,不如我和公主先出去转转?”
公主看着她一脸鄙视,这个女人最是能装了,愤愤的走过来道:“我都说不来了,还偏要我来,这不是成心给我添堵的吗?”
“晴雪……”太后怒斥,公主却不以为然,直接扔下潋裳走了出去。
潋裳性情温和,不和公主计较,只道:“臣女这就跟去看看。”
太后一脸欣慰,“潋裳,委屈你让着她了。”
“是臣女应该的。”
从小她就知道,就算是一起长大的,公主也永远是主子,她跟她比不了,她可以嚣张跋扈,可以什么都不学,可是她不行,她必须样样出众,否则就无法取悦太后,无法再在这宫中立足。
所以让着她,就是她的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