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沐辰循着院子找了一圈才在后院的小厨房找到了苏云汐,她此刻正满是怒色的在灶台前和丫鬟争执,“本宫让你把鱼汤送去给皇上,怎么这么半天了汤还在这儿?”语气中透着责怪和失望。
丫鬟显得有些懈怠,不急不慢道:“回良人,您让奴婢送的鱼汤奴婢确实已经送了去,如今这碗里当是剩下的才是。”
苏云汐怒道:“胡说,本宫明明就煲这一碗,何来圣余?”
丫鬟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嘟囔道:“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呢?奴婢看就算送去了皇上也未必肯喝,娘娘有这功夫还是歇着吧!”
“你大胆!平日里对本宫阴奉阳违不服管教也就算了,如今在皇上的事儿上你竟也敢如此懈怠?”
丫鬟略显不屑,来清和殿这么久了,苏良人一次宠也没受过,皇上更是连个影子也没有,他们这些人那个把她放在眼里了?
这丫头叫脂粉,算是这批丫鬟中生的最出众的,原本她还想凭着自己的美貌许能得了皇上的眼,以后说不定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惜来这么许久她连皇上的影子都见不到,就更别说借机会勾引了。
权衡后她终是攀扯上了清和殿的总管太监张京,她这地位一下子就不同了,张京都答应她了,只要她愿意与他对食她以后就再也不用做伺候人的事儿。
这么大个清和殿主子不得宠,那就自然是他们下人的天下了,有张京护着,她更是最嚣张跋扈的,甚至连严嬷嬷她都敢对其出言不逊。
所以这些日子她过得与主子无异,渐渐就得意忘了形,真就忘记了自己还是个丫鬟了。不过她白天是风光无限的,可到了晚上就难免要受些折磨了,可比起这份荣耀,那点折磨就算不得什么了。
苏云汐已经气的说不出话,胭脂却不知死活的继续道:“娘娘还是早点认清自己吧!你一个罪臣之女,皇上偶尔惦念才会给你几分好宠,等你日后容姿不在,你觉得你在宫里还有出头日吗?”
以前她还忌惮苏云汐的身份,如今见她这么软弱自然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苏云汐只低低的问道:“是谁教你的这些话?”嘴角的笑意藏了,可眼底却显了几分阴凉。
“当然是……”胭脂差点脱口而出,只是最后终是反应过来,立马改口,“当然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了,这还用谁告诉吗?”
苏云汐冷冷一笑,本身她就怀疑这些人是有人刻意安排来的,本以为是来监控她,不曾想是来打击她的?
以为就凭他们不屑的态度,以及几句丧气话就能把她苏云汐击垮吗?
可笑!
今日也是这丫头自寻死路,怪不得她了。
胭脂冷哼一声才一转身就被一道身影笼罩,还没看清人,她就已经被整个踹飞了出去。
魏沐辰脸上带着怒气,冷然道:“该死的奴婢。”
胭脂反正过了,顾不得身上的痛,立马爬起来跪地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然而哪儿还有命可饶?她今天如此挑衅主子威严,皇上怎会饶她?她的日子到头了……
“来人,拖出去,好好问问是谁给了她这胆子?不许她那么痛快的死,让其他宫里的奴才也都去看看,让他们知道武逆主子是个什么下场。”
“是。”
“皇上,皇上饶命……”
胭脂早已吓得脸色苍白,太监将她拖出去时,她已经是面如死灰,就连最后的求饶都透着无力。
苏云汐缓缓走来,端正的行了礼:“臣妾见过皇上!”
他伸手扶了她,看到她脸上染了几分灰尘,不自觉的抬手去擦。
苏云汐本能的躲了一下,魏沐辰的手顿在半空,最后还是替她擦去脸上的灰尘,他道:“身边的人用着不顺为何不与朕说?”他声音有些轻带着几分责怪,又略显几分宠溺。
苏云汐还是那般谨慎着,回道:“皇上公务繁忙,这点小事儿臣妾又怎敢叨扰?”
魏沐辰:还不敢?明明就费这么大功夫把他引来了不是?
俗话说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她就是要让皇上亲眼看看,让他知道内务府给她送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
魏沐辰好好的整治了那些下人,清和殿一夕之间就热闹起来,到处都鬼哭狼嚎声,听的人心里直犯怵。
皇上发了怒,骂了那帮狗奴才半天,自觉有些渴,可拿起茶杯却是空的,苏云汐急忙接过茶壶道:“臣妾这就去给皇上沏茶。”
“站住!”他看着她问道:“难不成你这清和殿就没有一个可用的奴才吗?”
苏云汐垂了垂眸子回道:“玉青病了,还有两个出去给臣妾买东西了。”
底下内务府总管还在打板子,魏沐辰心烦道:“内务府去给苏良人再挑选些人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
内务府总管巴不得赶紧跑了,也好少挨几下板子,然而皇上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绝望,“等板子受完,再去。”
“是……”声音是抖的,早知道他就不贪那点钱了,这下好了,他这半条命都要搭进去了。
今天这场大戏完美落幕,皇上晚上并没有留清和殿用膳,皇后也因此微微松了一口气。
嘴上念着:“皇上不去才好,千万不能让她怀上,否则……”
否则她就更难除掉她了。
春月一旁劝道:“娘娘不必忧心,皇上今天之所以发怒,只是因为那些下人太过张狂,他们是挑衅了皇家威严,所以皇上才严惩的。奴婢看,只要苏家的事儿不解决,苏云汐和皇上的心结就永远无法解开。”
皇后宽心的点点头,“是了,皇上对苏云汐是又爱又不敢太靠近,苏云汐对皇上的心也不是那么纯粹了,他们两个早晚都会死在这心结上的。”
“所以娘娘,你别把心思放在她身上了,您还是抽空好好缓和缓和您皇上的关系吧!你也不算算皇上都多久没来了?”
皇后苦涩的笑了笑,笑容中透着凄凉,“是呀!皇上都多久不来了?我这宫里都快冷的结冰了。”
“娘娘……”
“行了,我好好算算,好好算算。”
是要算算了,皇上若再不来,她这皇后的威严就不复存在了,如今梁才人肚子里还怀着一个,眼下也不知道怀的是皇子还是公主。
若是公主也就罢了,若是皇子……
这些年,她做了那么多事儿,为的就是要第一个为皇上生下皇子,届时便任谁也不能抢了她的风头,所以她也不能让梁才人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