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沐辰骑着马直接冲进宫来的,手上的马鞭都还没来得及放下,直接飞奔到了清和殿。
一进来就看到这样让他心疼的一幕。
他是一脚把郎中踹在了地上的,就要倒下的苏云汐被他牢牢接在怀里,心疼道:“云汐,云汐……”
不是亲眼看见,他真不敢相信有人居然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竟然趁他不在,就想要只手遮天了。
门口郑灵还在倒着,后院宴春也爬在院门口,严嬷嬷更是从床上跌下来,一点一点的往外爬着。
想必都是心急想要救云汐,可是这一院子的残躯又如何能护的了她?
幸好,幸好他赶回来了,否则他是否还能看到怀里的女人呢?
抱着云汐的手紧了紧。
太医院的太医都赶过来为清和殿的人治病,只是这瘟疫复杂,又被郎中恶意放了别的毒药,这让人无从入手。
魏沐辰恨不得将郎中碎尸万段,可如今也不得不先忍下了。
如今也是救人要紧。
平儿是看到皇上回来了才放心回去的,然而大殿里,梁才人直直的端坐着,似乎一夜不眠只为等她。
她略显心虚的跑上前去,行了礼便道:“娘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呢?”
梁才人抬眼看了她一眼,清冷的笑了笑,道:“你不回来本宫如何安睡?说说吧!弄的一身狼狈是去做什么了?”
平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沾满了泥土,甚至散落的头发上也粘着些土,而脸上更是如同花猫一样,手上就更不用说了,除了满手的泥土,还有挖墙时磕破的伤口。
她一回来就被梁才人叫住,根本没有时间去换洗一下,所以这会儿更是无从解释。
“娘娘,奴婢,奴婢……”
梁才人冷笑一声,狠狠道:“真的是去了清和殿,是吗?”
她眼里的怒气无法掩饰,握着椅子的手也微微颤抖着,她是真恼了的。
平儿应声立马就跪下了,“娘娘切莫动怒。”她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想解释,可又不知该从何解释?
梁才人怒声道:“亏你还知道担心本宫?前几日本宫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不许去清和殿,不许去,你怎么就是不听?你倒是说说,到底本宫是你主子还是清和殿那位才是你主子?”
“奴婢的主子自然是娘娘。”
“哼!本宫是你主子?本宫是你主子那你为什么不肯听本宫的话?你明明知道本宫怀着孩子,也不怕把清和殿的晦气,以及瘟疫给带了回来?你就偏要去凑那热闹是吗?”
再多的解释都显得那么无力,她只得道一句:“奴婢该死。”
梁才人不想跟她废话,也是失望极了的,她心冷道:“从今以后你就留在后院吧!不必到本宫身边伺候。”
“娘娘……”
“本宫不想看到你。”尤感不够,更是下令道:“日后,本宫身边再出些这样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宫直接赶出去,绝不多留。”
众下人齐齐跪下应“是。”
梁才人带着几分余怒回了寝殿,平儿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后院,对她来说今晚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是梁才人是不能理解的。
她今天看到了那个人的软肋,果然这个世界的人都是有软肋的,就算是皇上也不例外。
……
郎中醒来就被绑在手术台上了,公公告诉他,等做个小手术他就又可以继续给主子治病了。
他不敢相信,“皇上还让我给娘娘治病?”
公公和颜悦色的笑道:“自然,郎中医术了得,视为人才,既是人才,皇上怎会不用?”
他立马欣喜起来,“真的吗?皇上不杀我?”
“当然不杀。”
公公邪味的笑了笑,等他意识到,这手术的用途时已经来不及求饶了。
就这样,郎中成了太监,皇上对他还算温和,“小郎子,你好好把苏良人身上的毒解了,朕封你做太医院院首。”
“谢谢皇上,谢谢皇上。”
这虽然是失了点东西,可好歹命保住了还能在太医院混出名堂,这也算不错了,只是以后再也不能享齐人之福了,难免有些遗憾。
……
皇上不顾劝阻执意搬来清和殿,他要亲自守着苏云汐,这次不管谁说都不行,他一定要好好保护他的女人。
郎中这次也是尽了心的,用心的为苏良人治病,寄希望在皇上面前多表现表现,以后多给他些荣华富贵。
他还是太蠢了,一个敢挑衅皇家威严的人,他是怎么可能活命呢?如今不杀他,也不过是还有些用处而已。
皇后开始不安起来,杨嬷嬷安慰道:“皇后莫慌,那郎中没有看到奴婢的脸,就算他想招供,也算不到我们玉晨宫这儿。”
“樱红解决了吗?”
那个女人才是关键,她可是最知道她们底细的。
杨嬷嬷有些为难,她道:“那个女人拿了咱们的短处,奴婢只能留她一命,如今已经把人送出宫了。”
“送出去了?送的地方安全吗?”
“放心,她这辈子都不可能逃出来,一辈子只能供男人玩乐,这也是她威胁咱们的下场。”
皇后这才放心一些,“如此便好,皇上虽然面上平静,可心里早就压了足够的怒气,若是被他知道了真相,本宫怕真是要完了。”
“娘娘不必操心,奴婢自会安排好一切的,还有那个郎中,只要有机会,奴婢定让他彻底闭嘴。”
皇后揉了揉头,烦累道:“行了,你去安排吧!本宫歇会儿。”
“是。”
身边人都退了去,皇后由春月扶着去休息,她有些乏力道:“这两日是怎么了?本宫总是觉得乏呢?”
“定是因为去寺院舟车劳顿,所以娘娘才会觉得累的。”
“也许吧!”
她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难道真的是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可是自己分明才二十多岁,正是当值年龄,怎会有了老态?
也许是被自己的心态吓住了,她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匆匆往镜子前瞧了一眼,才肯松了口气。
满头乌黑的发丝显示着她方才所想皆是假象,如今她还正值青年,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不该让自己那么多压力,否则是真会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