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是待了四个时辰才依依不舍离开的,而邢妃更是连晚膳都不肯吃了,她很累,第一次那么踏实的睡着,梦里再也不是冰冷。
她知道她是需要一个足够有温度的男人的,只是那种温度她是在魏沐辰身上寻不到的。
而最可怕的是,她从一醒来就开始期待着七王再次到来了。
她知道她这是在玩火,她很容易就会自焚,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蠢蠢欲试着,这一生能玩儿一把火也是值得的。
总比在这冰冷的皇宫等待死亡要好太多吧!
皇后早产的事儿不出预料的查到苏云汐身上了,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捅她一刀的居然是玉青。
其实也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愿意去想,可是现实就是给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玉青侃侃道:“皇上,奴婢没有说谎,那药就是苏良人从潇婕妤哪里拿来的,梁才人的事儿也是她和潇婕妤密谋的。她那天去见潇婕妤就是为了彻底堵住她嘴的。皇上您想想看,要不是她威胁,潇婕妤怎么会好端端的和她见了一面就突然暴毙了呢!”
苏云汐很平静的听她言之凿凿的诬告,没有痛心疾首,也没有开口狡辩,只是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都说越亲近的人,越知道刀子捅在哪儿更疼一些。
玉青抬眼悄悄的看她一眼,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脑袋,再次强调,“奴婢所说句句属实,苏良人她背地里做了不少伤害皇后娘娘和其他得宠贵人的事儿。”
她是豁出去的,从她走向那人的阵营后她就没有了退路。
反正都是走自己的路,她也没做错什么。
苏云汐淡淡的笑了笑,问道:“哦!本宫还做过什么,不防都说说,也好让本宫也知晓一些。”
苏云汐平静的开口,脸色坦然,没有一丝因为是她诬陷而表现的痛心疾首。
这忽略才是让玉青最受不了的,果然在她眼里,她玉青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既然如此就让她看看,没有了玉青,她身边还能有几个护着她的?
墙倒众人推,她身边那些信任她的,都将亲手去推她一把,这次让她彻底倒了吧!
就让这个她平常最看不上的奴婢,亲自推倒了她,道:“奴婢所说句句属实,皇上都可以查证的。”
魏沐辰紧了紧眉,道:“哦!这么说你是有证据了?”
“回皇上,奴婢知道她从潇婕妤哪里拿的药放在何处。”
摆摆手吩咐汪瑞,“带着她去搜。”
“是。”
虽然知道搜查的结果,不过他还是想看看,她们的把戏要怎么继续玩儿?
邢妃有些红光满面的,整个脸上都洋溢着得意,她上前道:“皇上,臣妾真没想到会是苏良人,平日里您最宠的就是她了,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魏沐辰揉着眉心不说话,倒是苏云汐瞧见邢妃脖子上似乎有点奇怪的印迹,好像是男女欢好时不经意留下的。
虽然她用粉底故意遮掩,又故意穿了件深领的衣服,可那印迹还是没用完全遮挡掉。
可是皇上这几天明明就没有去她那里,那么那些印迹又是从哪儿来的?
苏云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一定不是那样的,一定是她想差了,这是皇宫,她是皇上的女人,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见苏云汐心虚的不敢说话,她越发的得意起来,“苏良人如今一句话不说,是在想以后怎么跟皇上辩解吗?咱们可都知道,苏良人口才了得,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不知道一会儿证据面前,良人要怎么说好呢?”
苏云汐撇她一眼,道:“难道邢妃是想教教臣妾要怎么辩解吗?”
“呵!本宫可教不了,本宫嘴拙,连谎话都说不出一句来。”
苏云汐略显遗憾,“是吗?臣妾也是嘴拙,本还想跟邢妃娘娘学学如何巧言善辨,如果巧收人心呢!”
玉青正好回来,听到最后一句,难免心虚的垂了垂头,大殿下,再次跪下,“皇上,奴婢拿到了。”
魏沐辰撇了一眼汪瑞,“是在苏良人处搜到的?”
“是。”
玉青脸上几分得意,不等皇上开口,邢妃便先一步道:“苏良人这次还有什么话要说?这证据都摆在眼前了。”
“是呀!证据摆在眼前了,臣妾倒是想问问,玉青姑娘……”
姑娘?玉青心头狠狠抽疼了一下,开口道:“娘娘问就是,今日就算娘娘把奴婢打死也不为过,确实是奴婢背叛了娘娘,可是奴婢实在不忍心看着娘娘一错再错了。”
“你不必说那么许多废话,本宫只问问你,当日本宫去潇婕妤宫里,并未带上你,你是怎么知道本宫去逼死了她,还把药偷偷藏了两份拿回来?”
“奴婢……”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本宫是去逼死了她,并想着害皇后,那本宫拿一份不就够了,为什么偏偏拿了两份?难道就是为了留一份给你当证据吗?”
玉青有些慌了,狡辩道:“因为,因为娘娘怕一份没有用,所以才要准备两份,以备后用。”
“哦!那么皇后娘娘生产这么久了,皇上也说要彻查此事儿了,本宫怎么就没把这证据销毁了,还要留在一个已经不是清和殿的奴婢知道的位置呢?”
“奴婢,奴婢……”
清冷的笑了笑道:“玉青呀!”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你这里差太远了,小心你如今依附的人,将来把你推入万丈深渊。”
玉青脸色白了白,明显的招架不住,这苏良人的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她措手不及,也无从狡辩。
邢妃暗骂她没用,上前一步道:“苏良人说了那么多假设怕是太过狡辩了,毕竟证据就在你宫里找到的,你这要怎么说?”
“臣妾不想怎么说,有人故意想把这东西放在清和殿那是极其容易的,如果这都能算上铁证,那左妃娘娘信不信臣妾到你宫里也能搜出证据。”
“本宫宫里能有什么证据?”
“如果说有外人的东西不小心留在邢妃宫里呢?”
邢妃一个踉跄,幸好旁边宫女扶着,再次打量苏云汐,生怕她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可是想想也不可能。
她就是在混淆视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