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汐还是不明白,难道为了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什么都不考虑了吗?
哪怕知道面具后面也有可能是牛鬼蛇神,也有可能笑脸后藏着刀子,她也可以不去管不去问?
不,她不是为了和这宫里的群魔乱舞的比划的,她就要看清楚这面具后面的一个个真容。
她更想看清那笑脸背后藏着的是不是刀子?
也许有一点左妃说的没错,其实深处皇宫的女人她们都有自己的目标的。每个人都不惜踩着别人往上爬着,谁也不会在意这过程中自己踩过谁,脚下残留多少亡魂,她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那么,左妃她的目标又是什么呢?她这笑脸背后到底是刀子还是更真的笑容呢?
她叹了口气,开口道:“云汐,我知道你心里有许多的疑惑,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疑惑的时候,你该想想怎么比别人更先了解曹良人那天看到的是怎样可怕的事儿。也许你可以借她的手除掉你想除掉的人。”
“可是,皇上没开口,臣妾怎能出头?”
这后宫有后宫的规矩,她是一个良人,这种事儿轮不到她头上。
“云汐,本宫只是觉得机会难得。”
“多谢娘娘提醒,不过臣妾更愿意相信皇上。”
皇上不开口,她不会插手,不管曹良人那天到底看到的是什么?
“云汐,这种事儿瞒不多久,很快就会有人知道她那天撞到了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事儿,如果被人家先一步,那她看的的一切都将成为秘密了,那么皇上也会没有办法的。”
“是,娘娘的话臣妾都记下了,这些话臣妾也会好好提醒了皇上,至于结果如何,还是请娘娘耐心等待皇上的调查。”
她笑了笑,并没有反驳她什么,苏云汐对她保持怀疑,也是无可厚非的。原本这面具戴旧了就注定揭不下了,她又何须在乎旁人生拉硬拽?
反正该说的她都说了就是,大不了她再多耐心一些就是了。
陈妃并无大碍,可还是心有余悸,没办法她看多了后宫女人生孩子的不易,就不得不怀疑是有人故意针对。
所以睁开眼就哭着喊着要皇上做主,“皇上那曹良人肯定是受人指示要害臣妾的,皇上……”
“好了,你也不要太过激动,朕一定会尽快查清楚事情始末的。”
“可是皇上,臣妾害怕,你说臣妾这孩子会不会被人惦记了?”
魏沐辰难得这样耐心的安慰着她,语气也格外温柔,“你不要胡思乱想,没有人敢惦记朕的孩子,再说你都顺利生下两个公主了,怎么还会担心这些子虚乌有的事儿?”
陈妃一想也有道理,因为她接连生女儿,所以宫中有传闻说她的肚子就只能生出女儿来。
如今她的这胎才更加会稳妥一些才对。
那么她就实在想不通曹良人怎么会突然撞上了她,如今回想起来,曹良人当时确实是慌慌张张的,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了一样。
难道说,她真不是有意害她?
皇上亲自审问曹良人,陈妃非要跟上旁听,说是想知道曹良人到底是何居心,实际上更是想印证一下她的猜测。
魏沐辰看在她连翻怀孕生子确实不易,所以对她也格外的宽宏一些。
带着她一起去了曹良人住处,说来讽刺,自从进宫以来,曹良人就是处处念着皇上能来,如今终于等来了,却是这种方式来看她的。
魏沐辰并不多待见这曹良人,实在是因为召她侍寝那天,她居然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可把魏沐辰恶心到了。
所以那次以后就在没召见过她,甚至一提到曹良人他就觉得一股恶心感觉扑面而来。
所以说,这曹良人盼着皇上是注定盼不上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皇上有多厌恶她。
大殿上他只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似乎也没什么大印象,那天也就记得她的眼泪鼻涕了,这女人的大致模样他都不大记得的。
“说说吧!为什么要冲撞陈妃?”
之所以还来问,也算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这要是遇见有些暴君,那简直就是二话不说就扔出去打死了的。
不像他们皇上,从来不肯冤枉了人,尤其是跟着他的这些女人,他总是要给机会让她们解释一次的。
这就是魏沐辰最有魅力的地方,也不难理解,为什么大多聪明女人都愿意掏出真心爱他了。
他真的值得女人拿真心待他。
曹良人还是哭的梨花带雨,这次没有鼻涕横飞,听说她本身就爱哭,胆子还小,平时看到一只蚂蚁被踩死她都能哭上一场。
说来也是个善良的女人,魏沐辰也不多难为她,耐心等着她开口。
曹良人哽咽着道:“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有意冲撞陈妃的,臣妾没有看到陈妃走来。”
陈妃怒了,道:“废话,本宫眼睁睁看你撞过来的,但凡你抬头看一眼,或者脚下步子慢一些,也不至于把本宫撞倒在地。”
幸好她这肚子争气,没被她撞出个好歹来,否则她绝对不会这样心平气和的跟她理论了。
曹良人百口莫辩,吞吞吐吐道:“那天,臣妾,臣妾是……臣妾不是故意的。”
似乎有什么话不能说,或者她故意隐瞒着什么,所以宁愿被陈妃误解也不肯开口解释。
陈妃不依不饶,“你今天不说清楚本宫绝不饶你。”
这话一说便自知失言了,皇上还在呢!那里轮到她在这儿大呼小叫的?
知道不是因为肚子皇上早就恼了她,也不敢恃宠娇纵,所以上前娇弱的向皇上求助,“皇上,你看她到现在了还不肯说实话,简直可恶。”
魏沐辰自然也看出她欲言又止,所以便打发陈妃道:“你身体才恢复不可劳累,不如先回去歇着去,曹良人这里朕来审问就是。”
“可是皇上……”
“汪瑞,送陈妃回去。”
“是。”
皇上做了决定,她那里还敢废话,就刚才她的那副咄咄逼人样已经让皇上不悦了,若是再任性只会平白断了自己的恩宠。
陈妃向来就是最会揣测皇上心思的,自然就更懂得见好就收了。
“臣妾告退!”
魏沐辰点了点头,看着她走出去。
大殿里就只剩他和跪着的曹良人了,有些话该说的话,她也可没有顾虑的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