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忱知道公主同意嫁给他以后自然是无比开心的,原本他都不肯让步的,奈何皇上强硬,他只能当成遗憾了,谁知道关键时刻公主竟自己同意了。
这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他能抱的美人归,也能更加巩固自己的地位,简直两全其美。
心情大好的他。所以第二天就带着礼物来见皇上,跪谢皇上成全,顺便也来看看公主,总是要提前讨好一些的。
也让公主看到他的诚意。
皇上是想着反正公主也要嫁给他的,那就干脆让他们多接触接触。
以免突然成婚会不习惯,所以就准了耶律忱去公主殿里走动。
不过去之前皇上还再三交代,公主脾气不好,让耶律忱以后务必多担待一些。
耶律忱自然是满口答应的,可是魏沐辰却总是不放心,然而如今就算是不放心也没用办法了,他能为这个妹妹做的都已经做了。
接下来就看她自己的了。
汪瑞带着耶律忱前去公主殿,皇上对这耶律忱总体来说还是挺满意的,不说长相,就他这年纪轻轻就征战沙场,才华也够,足智也有,辽王那么多儿子唯有他最是出众,早早就被立为太子。
这些年大魏在他手上吃了不少亏,若公主能拿下他,以后确实可以少许多仗打。
而且他看的出来,耶律忱对公主也确实是很上心的,听说公主喜欢玩儿,他就买来许多民间的好玩意儿,亲自带进宫来,为的就是讨公主欢心。
既然是木已成舟的事儿,魏沐辰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尽管还是不舍,可也终要面对。
这个妹妹他终归是留不住的。
公主对着不请自来的客人非常不友好,冷眼相待道:“谁许你来本宫这儿的?还拿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滚,都滚……”
汪瑞见情况不对,急忙劝道:“公主,这位就是耶律忱也就是您即将要嫁的辽国太子,皇上的意思是你们就要成亲了,总是要提前接触接触的。”
对于公主的脾气,耶律忱倒是没有多加责怪,反而很耐心道:“公主不喜这些,下次来我就换些别的,不如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
看着面前这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她这心里就极其不爽,嫁给这种粗野汉子,她还不如死了呢!
公主大怒,道:“谁要嫁给他了,本宫只是说皇兄应当同意与大辽和亲,又没说是本宫要去和亲,你不许再把人带来本宫这儿。”
听到这句话耶律忱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了,冷声道:“你耍我吗?”
汪瑞看情况不对,急忙安慰,“误会,误会,公主只是因为要离开大魏,心情难免烦躁,要不太子改日再来?”
他也不计较走到公主跟前笑了笑道:“女人,你注定是我的,逃不掉的,我就当你是任性,以后跟了我,可要改改这脾气了。”
那笑容及眼神皆是让她不寒而栗的,她怕了,真的怕了,她隐隐觉得自己是闯了大祸了。
等耶律忱走后就匆匆跑去找皇上,跪在地上哭道:“皇兄求你不要将臣妹嫁给耶律忱,臣妹不要嫁给他。”
“荒唐,当初要和亲的是你,现在后悔的也是你,晴雪,和亲大事儿,岂能儿戏?”
“皇兄,臣妹当时的意思是两国和亲是好事儿,但不一定非要是臣妹去呀!”
“那么你觉得该是谁去呢?这宫里还有另一个公主吗?”
魏沐辰声音有些冷,眸子也透着寒意,他这次是真的被这个妹妹气到了,又气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公主还一脸天真的说着她的想法,“潋裳不也是母后养大的吗?皇兄可以封她为公主呀!以她的聪明才智,以后在辽国一定也能为我们争取利益的。”
魏沐辰摇摇头,不知该怎么说这个妹妹,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这样天真呢?
他只道:“和亲的事儿是你担下的,只能你自己扛着,不要想着去推给任何人,别说把潋裳封为公主,就算她是公主,她也无法代替你。”
她从小做错事儿总是有人帮她收拾烂摊子,也有人为她担着错,可是这次不行,他们终究都不是小孩子了。
人生中有些选择,就是无法回头的。
晴雪有些失神,皇兄的话说的那么明白,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心存幻想?
只跌跌撞撞的往寿康宫去,如今太后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她微一可以抓到的救命稻草。
太后还在病着,她直接跪在床前,“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母后,儿臣知错了,儿臣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母后儿臣不要嫁给那个男人,儿臣不要……”
太后虚弱着听着女儿的哭求怎能不心疼,她沉声道:“好了,母后再试试,成与不成皆要看你的命了。”
“谢谢母后,谢谢母后!”
这次她是真的知道错了的,连求饶也真诚的许多。
南将军大概猜到太后的意思了,只是他还是来了,不听听太后亲自开口,他总是不相信,自己多年敬重的太后会像女儿说的那样自私。
两个人对面而坐,太后多年没有下过棋了,有些生疏,因为身体还不大好,脸色略显几分苍白。
“咱们也有好久没有坐在一起下棋了呢!”
“是呀!微臣身处前线多年,午夜梦回总是能想起以前和先皇和皇后一起下棋的时光。”
“说来,这朝中大臣先皇微最看重你,不仅是你打仗打的好,更是因为你为人大义,也总是肯为先皇着想。”
“先皇,太后,对臣之大恩,臣没齿难忘。”
“将军可记得,先皇那时最喜晴雪和潋裳两个孩子,还直言以后不许她们去和亲。”
“是,臣记得,先皇不舍孩子远去受苦。”
“可如今皇上却不顾先皇之命,硬要将晴雪送去辽国,哀家痛心疾首,却也无能为力。”
南将军落下棋子,微微顿了顿才肯收回手,道:“可据臣所知,皇上也是竭尽所能的阻拦此事发生了,奈何公主大义选择舍身,如今也只能顺了公主的意。”
说来说去不都还是说是公主自找的吗?不过人家也没说错什么,她确实就是自找的。
可即使这样,太后还是想要寻个为她接锅之人,而她唯一能用的也就只有南将军欠她的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