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沐辰一边给她喂药,一边道:“没关系的苏贵妃,孩子我们以后还会再有的,朕以后再也不会不顾及你了。你快些好起来就是!”
以前总是觉得他说的情话那么动听,如今只觉可笑,他再也不会叫她云汐了。
他的眼神也再也没有真挚了。他终于不是她爱的魏沐辰了。
汪瑞匆匆过来禀道:“皇上,张小姐那边不肯吃药,嚷嚷着就要见皇上。”
一听到张曦月立马就放下了药道:“曦月醒了?”
满脸欢喜,匆匆走了出去。
苏云汐睁开眼看着那道背影清冷的笑了笑,那个人一定不是魏沐辰。
她还要再去试试,她一定要好好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由平儿扶着起来,自己亲自着装,谁都看出来她变了,妆容都变的浓郁许多。
回过头问平儿,“何太医已经说了没事儿了吗?”
“娘娘放心,只是你真还不放弃吗?”
“自然不能放弃了,本宫要把真正的皇上找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
“是。”
苏云汐眼里似乎也多了些深不见底的寒意,她不能再等了,她的皇上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平儿看着这样的苏云汐难免有些担忧,不过还是配合道:“娘娘,你身体还没好,这是要去哪儿?”
声音故意大了几分,也让旁人可以听到。
苏云汐清冷道:“本宫自然是要去跟张小姐赔罪了,本宫把她推进湖里,差点要了她的命,这罪过是大了些的。”
平儿替她委屈道:“娘娘,奴婢都看见了,明明是那个小丫头故意拉你下去的,你要是不好心去阻止她,也不至于一同掉了进去。”
也不至于伤了孩子,虽然谁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可是有个人不信,这真相也就是徒劳了。
苏云汐淡淡道:“你看到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相信了什么,本宫这罪是一定要请的。”
“娘娘……”
“走吧!陪本宫一起去认罪。”
“是。”
乾清宫。
汪瑞禀报了皇上,回来歉然回道:“皇上说了,娘娘身体才好,有什么事儿改天再说。”
说到底就是他那个小祖宗不让他见她吗?那个张小姐,简直让人头疼。
苏云汐不急不慢道:“那本宫就在这儿等着,等皇上愿意见本宫了,本宫再进去。”
外面的太阳有些刺眼,她抬了抬眼,突然觉得,自己反应过来的太晚了一些。
从一开始发现不对,她就该紧追不放的。而且她总是觉得,魏沐辰虽然对她冷冰冰的,可是在说到孩子没有的时候,他眼里分明闪过一丝伤色。
到底是什么在牵制着他?
魏沐辰到底是不忍心的,在张曦月的反对下,还是让汪瑞叫苏云汐进来了。
缓缓上前,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魏沐辰抬了抬眼,一瞬的惊艳,平时觉得苏贵妃打扮的素雅简单会好看一些,如今这样盛装起来更有一番风味。
他都有些认不出她来了,不对,平日的她是怎样的?他头突然刺痛了一些,似乎想到了什么。
张曦月急忙拿来汤道:“皇上,今天的汤你还没喝。”
他扶着脑袋,喝下汤,总算觉得头不那么疼了。
苏云汐就直直的盯着他手里的汤,心里越发确定着什么。
“苏贵妃,你身子还没好,怎么就过来了。”瞬间就恢复了方才冰冷。
苏云汐道:“臣妾醒来听平儿说湖边的事儿仍然觉得心有余悸,所以不由得一定要过来问问张小姐……当时真是本宫推你掉下去的吗?”
张曦月一脸笃定道:“自然是,你看皇上哥哥对我好就心存嫉妒,所以想趁着机会把我给害死了。”
苏云汐面露为难,道:“是吗?本宫倒是不记得怎么推你了,只记得张小姐要跳湖,本宫立马去拦着,却被不小心也带进湖水了。”
“你胡说,本小姐怎么会好好的跳湖呢?你分明就是存心诬陷。”
“张小姐不要生气,本宫当时脑子空白,记忆出现错误也是有的,不过本宫倒是记得,张小姐自幼水性极好,听说是年幼时差点溺水,所以刻苦练习,还一度让太后提名夸赞呢!”
她张小姐识水性,这不是秘密,宫中那个人不知道?
魏沐辰也是知晓的,可是看到他现在茫然的神色,她又不确定他是忘记了,还是不知道呢?
怎么看,现在的魏沐辰都是糊涂的,可真是像极了昏君。
张曦月略显心虚,但却嘴硬道:“你,你说不定就是想看我在皇上面前出丑,所以才故意推我下水的。”
“是吗?本宫这笔账倒是有些糊涂了,为了让张小姐出丑,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还让皇上恼了本宫,看起来本宫确实是上了年纪了,有些糊涂了。”
话说到这份上,魏沐辰怎会还是不明白呢?
只是他似乎被什么控制了一样。
看着她的眼神总是冷漠的,可偶尔明明还是之前的炙热还加了些心疼。
他明明在向她求助着什么?
却又瞬间陌生疏远,皇上他到底是怎么了?
她淡淡道:“若如张小姐所言,那这次是本宫的不是了,本宫深表歉意,自行罚自己面壁思过,什么时候张小姐气消了,本宫什么时候出来。”
“苏贵妃,曦月你还小,你不该……”
“臣妾告退!”
不等魏沐辰说完她便退了出去,她越发的清楚,皇上他是真的出了问题的。
魏沐辰看着女人的背影,突然觉得那么熟悉的一个人,头又疼了疼,再看去怎么又是陌生的了?
他真是越发的混乱起来。
苏云汐把自己关了起来,是反思,也是养身子,更是等待机会。
魏沐辰把张曦月送回了张府,他还是浑浑噩噩的,几天下来,人瘦了不少,奏折倒是批阅了,可是批的都是什么?
这根本就不像平日里皇上该有的决策,老太后看准了时机,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皇上不临朝,她就来了。
摆出太后的气势道:“众爱卿也看到了,皇上本性昏庸,难成大器,如今江山才稳,他就如此胡闹,再这样下去岂不是大魏之难?”
太傅上前劝道:“太后不要着急,皇上只是一时糊涂,相信过几日他便会重理朝政。”
“哼!太傅如此护着皇上,是置天下苍生不顾吗?”
这太后抓住一点机会就上纲上线的,就好像她能为天下苍生做点什么似的。
“太后切勿心急,微臣自当亲劝皇上,还请太后宽心。”
“若劝不动呢?”
“总是要试试的,再说朝堂乃是朝廷重地,太后深居后宫不该烦劳此地的。”
这就是明摆着告诉她后宫不得干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