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对这丫鬟没什么印象,不过既然杨嬷嬷选中了,那定也不是差的,她微微叹道:“也好,到底也算是给她了个归宿,总比在浣衣坊蹉跎岁月的强。”
杨嬷嬷立马附和道:“可不是,如今娘娘不仅给她找了归宿,还为她欠了债的哥哥还了账,娘娘如此周全的为她安排了,她当知感恩的。”
“嗯!如此便好!”
杨嬷嬷处理事情周到细致,自然不用她太过费心,如今就只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便成了。
……
皇上趁着夜色又悄悄来看苏云汐了,她气色看上去好了很多,这样他明天也能放心的出去了,握着她的手道:“朕过两日回来,希望你已经到时候已经好了。”
苏云汐知道他来,他每次来她都知道,可是她唯一不知道的是该怎么面对他。
他身为一国之君不畏自身来探望她,她如何能不感动?可是她对他的私心却那么大,她甚至觉得如今的苏云汐根本不配他的柔情。
她对他的感情已经不能像从前一样,她再也不是那个不掺任何杂质爱着他的少女了。
走之前特意到后院看了眼宴春,他还在挑灯夜读,魏沐辰不由得笑了笑,“这么努力学习呀?”
宴春急忙起身行礼,魏沐辰叫他起来说话,他这才开口,“师傅总是说我脑子笨,所以我要更加努力的多学一点。”
而且这两天研究那郎中开的方子,他也学到了不少,不得不说这个郎中是有点本事儿的。
皇上点点头,“很好,何太医没有收错徒弟。”想了想交代道:“朕明日要和皇后一同去道明寺上香,可能会待一晚,苏良人这边你和严嬷嬷他们一定要照顾好。”
宴春想都没想就答应道:“皇上放心,娘娘的病情如今已经在好转了,我看等你后天回来,娘娘也就大好了。”
魏沐辰听了更加放心了些,“好,那朕就能安心去上香了。”
宴春只觉得皇上对苏良人是真好,就算出去也还是放心不下她,不仅多派了两个侍卫,还特地来跟他交代清楚。
这后宫中的女人,恐怕也只有苏良人才有这样的福分了。
皇上和皇后一大早就启程,这次皇后就只带了春月,留下杨嬷嬷也是有原因的,毕竟成败在此一举,她不得不留下靠得住的人才行。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平静,郎中还是勤勤恳恳的来把脉,给方子,多余的话也不说,安稳的觉得他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似的。
可是不到下午苏云汐就病情加重了,宴春查过药方,方子没有问题,难道是药的问题?
宴春不敢耽误,急忙去查药的残渣,严嬷嬷和郑灵也打起精神,他们想不明白,明明看着都要大好的人,怎么又突然病情加重了?
没办法,还是叫来郎中让他重新开药,可是这药还是越吃越严重。
郎中只一股脑的说,没事儿,没事儿,这病就得慢慢来。
可是谁都意识到这其中是有蹊跷的,苦于他们出不去,没有办法去查证。
终于在晚上时宴春在一次次试药中发现了问题,同时他自己也跟着病倒了。
他撑着虚弱的身子道:“这药有问题,不能再喝让良人喝了,否则,良人恐怕就撑不过今晚。”
这是有人算过的,趁着皇上不在,趁着天时地利人和,她们要一举将苏云汐逼进死路,如此神不知鬼不觉,他们几个也会一起陪葬,到时候只能说瘟疫太凶,没办法救下他们。
“怎么办?怎么办?我出去求左妃,求太后,求谁都好。”严嬷嬷是真慌了。
宴春摇摇头,“没有用的,他们不会让你出去,外面的人也根本不知道我们的情况,你们也不看看,皇上派的人都被换了。”
宴春这么一说,他们才发现侍卫是换了的。
“那怎么办?……”严嬷嬷急的掉眼泪。
突然郑灵匆匆跑了过来,说道:“嬷嬷快些出来看看,东边墙头,有一块砖头有所松动,好像有人在推。”
这个时候谁还这么添乱,等严嬷嬷走过去就听到一块青砖“扑通”落地之声,刚想开口斥责,却看到一脸灰尘的平儿露出半边脸道:“嬷嬷,你在就好。”
“平儿姑娘有事儿吗?”
因为她扒的是最下面一层的砖,所以只能趴在地上才能看着严嬷嬷说话,她道:“我觉得那个郎中有问题,所以不放心来看看。”
郎中本身就有问题,皇上这香也烧的蹊跷,听梁才人说,皇上本来是打算过几日再去的,可偏偏钦天监禀报说这两日是难得一见的好日子,皇上去了定能心想事成。
果然这样的鬼话皇上偏偏还就信了。
这要是不是被人有意安排她平儿都能倒着走路。
严嬷嬷叹了口气,也不瞒着道:“平儿姑娘睿智,难得你还挂念着我家娘娘,只是……”
一想到宴春刚才说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平儿比较淡定,只问:“情况很糟糕吗?我在外面能帮上什么忙吗?”
严嬷嬷如同看到希望了一般,道:“药,我们需要药,那个郎中拿来的药都是有问题的。”
“可有药方?”
“有,我这就让宴春写来。”
“好。”
宴春是没有信心的,可是见苏云汐撑着最后的力气对他说:“你就放心的写吧!本宫的命交给你,本宫相信你。”
还是那句相信,让他撑着最后的力气,也要把方子写下来,他嘱咐严嬷嬷:“如今我们都没有药,彼此一定要注意着,千万不可有人再染上了。”
现在四个人倒下了两个,总要留下两个办事儿的,否则他们就只能等死了。
“宴春大夫请放心,我和郑灵一定会注意的。”
宴春比较小心,把药方写好,让严嬷嬷重新抄了一遍,因为他身上已经染病,他经手的东西自然不能拿出去,若是再有人染病可就麻烦了。
平儿拿了药方没有多言就走了,严嬷嬷不知道对这个丫鬟能有多少把握,唯一知道的是,她来找过良人,也和良人合作过,信不信的过是未必的。
尤其是这个时候,她一个丫鬟更不该淌这浑水,可是就算有千万种顾虑,她还是不得不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她真的无人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