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助的躺倒在空旷的马路上,抬头看向那蓝蓝的天,天好高,高到他连呼吸都感觉到压抑。
不离不弃只为了能找到她,问她一个答案,但是没想到,她却远在东北。
现在呢,找到了她,可是他却突然发现,他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是的,他错了,他错在压根儿就不应该去给她爱,谢怀玉是公主,她是上帝的宠儿,她天生就应该享受这世间的一切美好,她应该坐豪车,戴名贵珠宝,穿各种名牌,她应该有一个多金而帅气的男人来引领她,去走向美好的生活。
而自己呢,自己只是一个穷屌丝,没钱,没权,没车,没房,给不了她想索要的幸福,自己根本就不配拥有她的爱,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陪在她身边。
也许,自个儿也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无助的闭上眼,江川突然有了一种想结束这一切的冲动。
“吱”的一声,一辆黄色的电瓶车停在了他的身边,车上的人看了他两眼,然后从车子上跳了下来。
“喂,你在干嘛?”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江川闭着眼,连眼睛都懒得睁:“别理我。”
“是我,你不认识我了?”女孩儿大大咧咧的道。
江川这才勉强的睁开眼,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孩儿,正是上次和她爸爸一起碰瓷讹人的肖楠。
她好像还挺兴奋,和江川热情的打着招呼。
江川翻了个身,不耐烦的道,“别烦我,我想死。”
“怎么了?活得好好的,干嘛想死?”肖楠问。
江川没有回答,他知道,说了她也理解不了,那何必浪费唇舌。而且,他实在是不想找一个人倾诉,心太疼,疼到他连说话都觉得痛。
“你失恋了?”肖楠问。
江川好奇的睁开眼:“你怎么知道?”
“男人想死的时候,一般都是事业失败,感情失败,看你这穷酸的德性,肯定是谈不上事业失败了吧。”
江川气得一骨碌坐起来:“我怎么就一股穷酸德性了?我怎么就不能有事业了?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么物质,只有事业成功的男人,你们才会看得上?”
肖楠愣愣的看着江川的暴燥,她眨巴着眼睛,道,“干什么玩意儿,这么大火气?你老婆嫌你事业不成功,和别人跑了吗?”
“你管不着。”江川气哼哼的又躺了回去。
自己就算再怂,也不至于非得要受到她嘲讽的地步。
“真要死呀?”肖楠问。
江川不再说话,翻了个身,把胳膊当枕头枕,道,“你离我远一点,一会儿汽车把我撞死的时候,也省得溅你一身血。”
肖楠哈哈大笑:“何必呢,我告诉你,这地面冰凉的,小心人家汽车没撞死你,反而你自己在这儿趴出病来,走吧,不就失个恋吗,有什么了不起,姐带你去喝两杯。一醉解千愁。”
她说的也对,有时候,心太痛了,喝点酒发泄一下,也许会好受一点。
谢怀玉已经不是他的女人了,就算他是全天底下最最低级的屌丝,他也得为着自己盛开一回。
“我很能喝的。”江川看着肖楠,道。
肖楠哈哈一笑:“来到这儿还敢和我说你能喝?来呀,姐陪着。”
江川爬上了肖楠的小电瓶车,迎着风,向前驶去,他张开双臂,把心灵整个放空,让伤痛更深更深的伤到他的骨子里。
谢怀玉,这一生,我只为你伤痛这一次,就够了。
肖楠带到来的地方,是一家小酒馆。
没有法式餐厅的浪漫和奢华,但是却有着更多平民的气息,和肖楠在一起,好像脚踏实地一般的生活着。
肖楠坐在椅子上,对着吧台叫道,“老板,来两瓶二锅头,再炒两个小炒。”
二锅头?
江川懵了,“不是,啤酒吗?”
“啤酒喝了很多都不会醒,醉了胃也会疼的,不如来白酒,让你很快的就进入到虚枉的世界里,然后一觉醒来,一切都成为过去。”
肖楠劝起人来,还真有点大姐大的感觉。
江川突然很喜欢这个女孩子,当然,只是拿她当哥们一般。
“我戳穿了你爸讹人家钱的事,你不生我气?”江川道。
肖楠淡然一笑:“生气,但是,生气我也想找个人陪我喝酒。”
原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伤心事,两个人凑在一起,只要喝酒就是了,不用计较每个人的心事。
“好,我陪你。”
两瓶二锅头摆上来,肖楠打开瓶盖,给他倒了满满一杯,浓浓的酒香扑进鼻孔,江川差点儿呕了出来。
“这酒,也太呛了。”
“这又不是你的可乐,来吧,干杯。”
说着,肖楠拿起杯来,与江川轻轻一撞,然后一饮而尽。
做为一个男人,他在酒桌上的尊严是必须要保留的,看到肖楠这种气度,江川二话不说,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只觉得一条热辣的线顺着咽喉直冲入胃中,江川眼前便开始迷茫起来。
“来,再来一杯。”
“嗯,好。”江川已经明显有些醉意了,一杯,对于他来说,应该已经是极限,可是肖楠的酒却再次添满了他的杯。
接过来,他再次一饮而尽。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谢怀玉的身影,谢怀玉还是那样温柔似水的冲着他笑,柔嫩的手轻轻的抚过他的脸,谢怀玉笑道,“江川,你又喝多了。”
“小玉。”江川一把拉住谢怀玉的手,她的手是那么软,那么冰,就像当初她依偎在自己怀里的那般,江川不舍的拉着,近乎乞求着道,“小玉,别离开我,求求你别离开我,你喜欢什么,我努力赚钱买给你好不好?”
谢怀玉依旧笑颜如花:“江川,我们不合适,我需要的太多,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对不起,江川。”
“小玉,”江川不肯放开,声音也转过哭泣:“我真的很爱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小玉。”
“这世间,没有谁的生活不能没有谁的,江川,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