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卫生间的门被锁了,我急着出去,才出此下策。”安雨橙忙说。
“嗯?那你为何不喊?”顾北川问道,他不就刚好在男卫生间吗?如果安雨橙喊了,他肯定是能听到的。
不至于一打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一个人以壮烈决绝的方式躺进大地的怀抱。
“我之前喊了的,都没有人,喊的累了,所以才停下来寻找应对之策。”
安雨橙也是苦恼,怎么好巧不巧她呼喊的时候顾北川没有来,而在她刚停下来准备翻墙的时候顾北川就到了卫生间。
“行了吧,赶紧去开会,你要迟到了。”顾北川说,既然事情弄清楚了,他也不想抓住人家的尴尬之处大势咀嚼。
“谢谢顾总。”安雨橙承蒙大赦,对顾北川点头鞠了一躬就往会议室走去。
这事于顾北川而言是结束了,可是于安雨橙而言并未结束,卫生间的门从来不锁,那门锁也形同虚设,为何今天在她刚上厕所之后,门就被锁了起来。
安雨橙立马想到最后陈美嘉站在镜子前梳理头发,实则通过镜子一直审视她的目光。
肯定是她,安雨橙咬牙切齿,真是在什么地方都能遇见这种心思歹毒之人。
安雨橙姿态凌乱的出现在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引来一片目光,是谁这么勇敢,居然在新总裁上任第一天就敢迟到,而且衣服上还沾满了灰,此刻不胜服帖的挂在这人身上。
安雨橙歉意的低着头猫着腰回到自己座位,她往边上看去,陈美嘉正冲她得意洋洋的笑着,果然是她。
安雨橙放在膝盖上握着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但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下面我们继续来看一下明年的走势。”冷冽的声音传来,安雨橙只觉得浑身一哆嗦,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她这才看到总裁位置上坐着的人,那人上身挺立,肩膀宽阔,坐在那里一派从容淡定。
不是冷亦寒又是谁?
刚打完哆嗦的身体在看到冷亦寒脸的一刹那不自觉的又哆嗦了一下,冷亦寒并没有看她,而是正聚精会神的给大家讲解着明年可能预期的服装市场走势。
大家都坐在位置上认真安静的做着笔记,不得不说新总裁分析的十分有见地,一些老员工们纷纷对这位年轻的总裁刮目相看。
安雨橙哆嗦完,脸上就开始火辣辣的燃烧,她突然想到那天在机场过安检的时候听到冷亦寒说的那句意义不明的话“不久就会再见面的。”
当时人声鼎沸,她还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他们当真不久之后就见了面。
安雨橙松开紧握的拳头,紧紧抓住了自己膝盖上的布料,却没想到自己这一连串的反应尽数都落入了某个看似一本正经人的眼里,冷亦寒不易察觉的双眼泛起了颜色。
顾北川这时候整理完仪容,也姿态从容的回到了会议室,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顾北川的座位在安雨橙的斜对面,他刚一落座,目光就不自觉的落在了安雨橙身上。
这个女人原在他心目中只是个一板一眼的优秀设计师,公司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现在他对她充满了好奇。
细看这女子确实长得美丽动人,虽然乍看并不惊艳,但越看越耐人寻味,她贵在五官都生的精致,搭配在一起简直挑不出毛病来。
就在刚才自己伸手将那个柔软的身体接入怀中的时候他还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清晰迷人,那种香水堆出来的味道跟它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顾北川还发现她那一对小巧的耳的轮廓此刻通红一片,顾北川并不知道安雨橙此刻内心的跌宕起伏。
他忍不住心中感叹,为何到今天才发现这女子的美来,不过又转念一笑,还好为时也不晚。
冷亦寒坐在正中央的总裁席位上将两个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刚刚有了亮色的眼眸此刻又冰寒如雪。
那顾北川从一落座开始眼神就没从安雨橙身上移开过,还在兀自微笑,简直要气死他了,突然想拿刀立马捥掉那人双眼的冲动。
冷亦寒看了一眼安雨橙此刻红着的耳廓,对于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他都再熟悉不过了。这女人还真是让人不省心,这才来B市几天,就和承梦前总裁顾北川扯上了牵连。
怪不得自己死乞白赖粘着她这么久都不为所动,原来已经有了新欢。冷亦寒嫉妒的火焰就要从眼中喷涌而出,以往安雨橙是他的,她用一言一行告诉冷亦寒,她爱的人是他。
可如今他俩还在冷战,冷亦寒得不到安雨橙一点表示,只觉得气血攻心。
众人见冷亦寒面色越来越冷,均是大骇,这新总裁好像脾气不太好,而且喜怒无常。
漫长的会议被冷亦寒强行直接掐断,众人收拾东西陆续走出了办公室。
安雨橙收拾的极慢,该不该上前跟冷亦寒打个招呼,虽然他们没能结婚,但好歹认识一场,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做人要懂得礼仪。
但看了看冷亦寒冻死人的表情,心中又瘆得慌,恐怕这时候上前去打招呼不是个恰当的时机。
碰巧此时顾北川走到自己身边来,低声寻问道:“刚才没磕到碰到吧,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北川身居领导职位多年,说话早已训练有素,一副领导询问下属的模样,让人深厚感激而又不会多想。
安雨橙此刻就是这样一个状态,完全没有设防,还在内心欢呼了一下顾北川此刻来跟自己说话多么的恰到好处,她正好可以借着跟他说话的由头一起走出会议室。
“没事,还要多谢顾总刚才出手相助。”安雨橙对顾北川绽开了笑脸,要不是顾北川是男人,她此刻简直想跟他勾肩搭背一同唱着“好朋友之歌”欢快的离去。
安雨橙拿着东西跟顾北川并立向外走去,经过冷亦寒的身边的时候,她都没敢抬头,这人今天也不知为何火气这么重,她只想快点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