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不大的窝棚里面,火堆的亮光把整个窝棚都是照的亮堂堂的,三个孩子的脸上也是火光忽闪忽闪的。不一会儿,那个瓦罐里就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老拖把子知道应该是快要熟了。
然后用树枝搅动了一番,发现已经是差不多了,便是从身后拿来三个破碗,有个甚至都不能称作是碗了。整个就只剩下一个碗底了,就像是一个瓦片一般了。
老拖把子小心翼翼的端下瓦罐,然后用树枝拨弄这瓦罐里面已经是全部都融到一起的食物。正当一根黑乎乎的树根一样的东西被扒拉出来放到眼前我碗里的时候。
突然之间这碗就莫名奇妙的跳动了一下,原本已经倒了一半用杂粮做成的稀饭也是泼了一般。老拖把子就赶紧的放下瓦罐,用手笼住泼出来的稀饭,然后想要用碗又给装回去的时候。
忽然就是一阵的“轰隆”声音传来,伴随着这声音还有一阵的地动山摇,老拖把子脸色大变,来不及护住瓦罐,就赶紧的抱住三个孩子躲到了窝棚里面的一个角落里。
不是老拖把子不敢出去,而是知道现在出去了这细雨纷纷的,原本因为这云雾的关系就看不清事物,现在又是这天色一晚。
这能见度就更低了,现在不知道这个情况冲出去就是送死。那轰隆的声音一阵的过后,老拖把子便是听到了那隐隐约约传来的惨叫声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三个孩子也是在老拖把子的怀里瑟瑟发抖,只听到怀里兰儿正在小声的抽泣着。老拖把子摸了摸怀里孩子们的头说道:“没事儿的,没事儿的,兰儿不要哭。”
“啊爹在这里呢,有啊爹在呢!”
“阿爹,我想阿娘了,阿爹,我要阿娘!”
听到怀里的兰儿不断的哭叫着要阿娘,老拖把子也是眼睛一红,眼泪一滴一滴的洒落。这该死的老天爷,真是不让人活了啊,天啊,天啊!
而这个时候外面的呼喊声也是隐隐约约的顺着风声传到了这里,“地龙翻身了,山神爷发怒了!”
“天啊!当家的,你在哪里啊?”
“孩子,柱子,我的儿,你在哪里啊?”
老拖把子耳边充满了这种绝望而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正当老拖把子正想动弹一下,把那个瓦罐给也拽到自己身边的时候。
“砰的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撞到了窝棚,这窝棚局势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然后老拖把子便是很明显的感觉到这窝棚好像在不断的跨。
从老拖把子的身后也是一阵的寒风吹来,这时窝棚刚刚被什么东西装出来的大洞,夜里的寒风已经是顺着这洞不断的吹进来。
老拖把子想要动弹的想法立即就是被这股寒风给打消了,紧紧的搂着怀里的三个孩子,老拖把子尽量的把三个孩子都是给罩在自己的身下。
忽然老拖把子一声闷哼,身体一抖,这怀里的三个孩子也是感受到了自己阿爹的变化。一个稚嫩的孩童声音响起:“啊爹,你怎么了?”
老拖把子看了一眼刚刚说话的虎子,笑着说道:“没事儿,阿爹刚刚被吹的有点冷了,抖了一下。”
说完老拖把子又是把怀里的三个孩子给搂紧了一些,然后老拖把子又是不放心的从身边扯了一大把的稻草杆子围在了三个孩子的周边。
第二天一大早,正在巡视着肥皂厂生产的刘武就是被老胡给扯了出来,刘武见到老胡一副着急的样子也是好奇的问道:“怎么了,老胡?”
“老爷,昨天那水沟子里面山神发怒了,山崩了,埋了好几十个人呢!
“水沟子?山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赶快说清楚。”
“老爷,就是我们户所旁边的那个山沟里面,哪里不是那些流民在那里搭了个窝棚,一直在哪里住着嘛!”
“嗯,怎么了。你是说那里的山跨了!?”
“是的,老爷,就在昨天晚上,老爷我们要不要派人去看看,那些流民怪可怜的,这官府又不管这这些流民的死活。”
“当然要派人去了,官府不管,我们管,这要是不管的话,起了瘟疫了怎么办?”
“老胡,你先在府里准备一些石灰,姜茶什么的,我们到那边了就弄些热水姜汤给那些流民喝。哦,对了,还要弄一些粮食带过去,在那边就地熬粥做饭!分发给那些流民,听到没有?”
“是,老爷,我马上就去办!”
在老胡下去办的时候,刘武也是立马的上马召集了一对家丁,然后迅速的奔往水沟子。
等到刘武一行人到的时候,在户所工地上的那一对家丁早就已经是到了现场,而且现在还在忙着疏离那些流民和在山里寻找一些失踪的人。
刘武来到一个缓的山坡上,这里一排排的摆放着尸体,这些人大都都是一身的泥污。身上都有些很明显的撞伤,刘武看着这些人便是知道了这些人应该都是被石头砸死的。
这么一眼的望去,原本还有些风景可看的水沟子这个时候到处都是一片的泥泞,从这四周的山上都是很明的垮塌的痕迹,最厉害的那座山。
看样子连的半座山都是往下面移动了几十米远,这就弄得那山原本还有一个平缓的侧面现在一下就是变成了百丈高的悬崖了。
刘武一见到这个样子就是知道肯定是这几日连着下雨把这里的土地都是给冲软冲散了。
现在到了这沟里的水势一涨,这山里的山石就是这么的直接的滚落了下来,然后又是带着这土层这么一滑动,整个山都是跨了。
刘武也是有点懊恼,自己想到了涨水的事儿,怎么就是没有想到这还会因为这几日的大雨会发生滑坡这种事儿呢?
还幸存的流民都是被早先赶到这里的家丁们得疏散到山的外面上的平地上去了。此时整个山沟了就只剩下还在不断找寻着是有没有活人的家丁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