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下手机,已经六点了,许航正困惑着今天的晚饭怎么解决,只见从外面噔噔噔的驶来了一辆农用三轮机车,上面装满了桌椅板凳,外面的人赶忙帮忙,将桌椅板凳全都卸到了院子里。
不一会又来了一辆车,从车上搬下来了一大堆食材还有两个厨师,一行人在旁边忙的热火朝天,不一会一股浓浓的农家宴席的味道飘然而出。
门外聚集的亲朋好友左邻右舍此刻也全都就席了,许航站在一旁,给谢婉婷打了一个电话。
拨通了许久,终于接通了,许航还未说话,只听到谢婉婷说道
“表哥,你去哪里了,也不来接我放学,有一个好漂亮的姐姐在学校门口堵住我了,说是你的同事,我没敢理她,自己坐公交车回来了,她现在追到门口了。”谢婉婷刚刚说完,许航就听到了电话里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说道:“小妹妹,开门啊,姐姐真的不是坏人,姐姐真的是你表哥的同事。”
许航颇为无奈,这个裴翠翠居然去找谢婉婷了,此刻许航简直六神无主,如果裴翠翠不小心知道许航已经有了女朋友,说不定裴翠翠能就此放弃对许航的纠缠,许航机上心头,赶忙对谢婉婷说道:“那确实是我同事,我这几天在外地出差,托了她照顾你几天,你怎么给人关门外了。”
谢婉婷那边显然有些不满,说道:“我怎么知道啊,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开门。”
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许航望着熄灭的屏幕,顿时百味杂陈。
沉了沉心思,刚刚站了起来,李三山的二弟就来到许航的身边说道:“老板,您先就席吧,农村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家常便饭,您请海涵。”
许航扭过头去,看着那人淡淡的说道:“不用了,我不饿,你先去忙吧。”
许航满眼鄙夷的看着那人,那人不仅见钱眼开,而且看这模样还想独吞了那笔钱,为了十万块钱,连自己老娘的死都可以不过问,这种人真的是丧心病狂,许航没有继续追究下去,毕竟这是李三山的家事,许航不好插手,只能等李三山出来了,一切由他定夺。
那人见许航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只好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许航想了许久,在这些宾客之中看来看去,随便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去。
许航坐定以后,给一桌子人散了一圈的烟,几人便开始攀谈起来。
但是直到宴席散去,许航还是没有问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无奈,只好作罢。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陆续有人离场了,半个小时以后,刚才喧嚣的庭院瞬间静了下来。
一群妇女赶来帮忙收拾桌子,许航坐到了一边,看了看四周,李三山还在棺椁前跪着,一动不动。
许航见到这一幕,有些无奈,找到了正在一旁数钱的李三山的二弟,那人看到许航来到,赶忙将手里的钱藏到了茅草垛里。许航瞟了那人一眼,淡淡的说道:“我先走了,你们忙,明天我再过来,还有把你大哥替下来,钱你也收了,你大哥也不在乎这点钱,你要是还良心未泯,就把这钱扔了,要不然你母亲死不瞑目。”
许航的一席话让那人惊出了一身冷汗,那人沉默了许久,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什么钱啊,老板你在说什么我有点糊涂,你放心,我现在就把我大哥替下来。”
那人说完刚要起身离开,许航淡淡的说道:“你藏在草垛里面的十万块钱,那个李队长给你的封口费,我想你应该清楚你老娘的死没这么简单吧。”
许航的一席话让那人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有些不可思议的转身说道:“你怎么知道?……哎,我没办法啊,……那队长鱼肉乡里横行霸道,我要是纠缠下去我的一家老小全都不得安宁。……我真的没办法啊。”那人说完无奈的蹲了下去。
许航眼神冷冽,不依不饶的说到:“就因为害怕骚扰,你就能擅自放过杀害你老娘的真正凶手吗?你的骨气呢,你老娘死的这么不明不白你还在这里偷偷数钱,我看你不是害怕骚扰,你只是因为见钱眼开。”
“积分+60”
……
那人被许航的一席话说的哑口无言,蹲在地上,没有反驳。
许航冷眼看了那人一眼,继续说道:“我听十里八乡的说了,你老娘把你们兄妹几个拉扯大不容易,到了今天了,你老娘含冤而死了,你连吱声都不敢,默默的向那些凶手的帮凶妥协了,你在接下那笔钱的时候也成为了那些杀害你老娘凶手的帮凶,这事要是被你大哥知道了。你觉得你大哥能轻饶了你吗?”
那人突然抬起了头,望着许航,满脸恐惧,犹豫了许久,那人狠狠的咬了一下牙口,冲到了草垛前将那个牛皮纸袋一把提了出来,走到了灵堂前将那些钱扔到了火盆里面。
那人做完这一切,转身看了看此刻站在门口满脸不屑的许航,顿时跪了下去,大声哭喊到:“娘啊,我对不起啊……”引得此刻正在打扫院落的一群人频频侧目。
也不知道那人是因为许航的威胁,还是真心觉得自己做错了事,许航已经不想继续追究下去了。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李三山的家事,一切还要李三山自己来定夺。
那人跪在门前,不断的磕头,但许航清楚的看到那人还不时的往许航的方向看来,仔细观察者许航的一举一动。
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赶忙上去将那人拉起,那人仍痛哭流涕个不止。一行人好说歹说,那人也不再演戏了,叫上几个人转身走到了李三山身旁,一行人的劝说下,始终一动不动的李三山终于站立了起来。
那李三山二弟转身看向许航的方向,发现许航此刻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顿时觉得魂飞魄散,赶忙顶替李三山之前的位置跪下。
李三山在众人的搀扶下走出了屋子,当看到许航依然守在这里的时候,他对着许航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行人手忙脚乱为李三山做了一顿晚饭,李三山坐在那些桌椅之上,神情低迷,似乎丝毫没有胃口。
许航从旁边的酒箱里拿了一瓶白酒,径直向李三山走去。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就这么喝着,等到四周的人全部散去,许航淡淡的说道:“全都打听清楚了,你老娘是被一个小年轻开跑车撞死的,而且看情况那人背后应该是官场的人,你放心,你先将葬礼办好,其他的我会去查,先不要有异动,省的打草惊蛇。”
李三山听完许航的话,握着被子的右手猛地一用力,手中的被子被压成了碎片,点点滴滴的鲜血从李三山的手中流出。
许航倒了最后一杯白酒,对着灵堂的位置将酒倒在了地上,拍了拍李三山就径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