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还好吗？”
林昊的视线在杨若菲的脸上打转。
本来也在注视着林昊的杨若菲却突然很不自然的把头转开了，说道：“我挺好的啊。”
林昊很想直接询问杨若菲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是想到她自尊心很强，如果自己直接说要帮助她，她很可能会拒绝。
两人坐在一起闲聊起来，从曾经发生的趣事，一直聊到了工作问题上。
可是对于家里发生的事，杨若菲却是闭口不提。
两人在咖啡厅坐了大半天，直到天色逐渐黑了下来，杨若菲说有急事，不能陪林昊吃晚饭了，便匆忙的起身付钱。
没想到林昊却早已把钱给付了。
“那下一次我请你吃大餐！”
杨若菲拍着林昊的肩膀，爽朗笑道。
“好。”
林昊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静。
等杨若菲走后，林昊拨了一个电话给刘老，让他帮忙查一下最近杨家的情况。
刘老的办事效率果然惊人，没等林昊开车到家，信息就反馈过来了。
杨家破产，欠债一个亿，杨若菲的豪宅已经已经被收回了，现在他们一家人在外面租房子住。
杨若菲的父亲还躺在江铃市第一医院里，不过医药费要欠了十几万了。
至于杨若菲，因为没有钱交消费，已经从美国大学辍学。现在为了偿还债务，主要是为父亲筹措医药费，正在当兼职主播。
林昊突然有些心痛，杨若菲是个自尊心非常强的女孩，可是为了父亲的病，只能抛头露面的做兼职主播。
而且据刘老调查的资料显示，她兼职主播的工作也并不顺利。
回到家以后，林昊便到书房，打开了电脑，点进了抖虾直播平台，直接进了杨若菲的直播房间。
此时杨若菲正在直播，林昊也知道了为什么她连晚饭也不吃，就匆忙的回家，应该就是赶着做直播吧。
林昊虽然平时没有看直播的习惯，可是身为年轻人，对于这个行业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一看杨若菲的热度只有一百多，就知道她要想凭借直播赚钱，还是有很大的难度的。
再看她的衣着打扮，虽然穿着一声可爱的学生装，可是还是显得很保守。至于唱歌，虽然比一般人要好，可是在一众主播当众，也算不得太突出。
也难怪人气这么低了。
此时杨若菲正在唱一首歌，不过她只是端正的坐着，跟观众的互动很少，也没有任何卖萌的动作。看起来也的确有些索然无味。
林昊想了想，直接在抖虾的账户上充了一个亿。
林昊正想给杨若菲打赏，没想到电话却响了。
林昊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甜美的姑娘。
“喂，您好，我是抖虾视频的客服，请问您是富到帅爆先生吗？”
嗯，没错，林昊的抖虾视频的账号就叫这个名字。
“是的，我是富到帅爆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
林昊觉得有些奇怪。
客服妹子说道：“请问，您刚才是不是在我们平台的账户上存了一个亿？”
林昊淡然道：“是的。”
客服妹子沉默了一下，说道：“请问，充值是您本人操作的吗？”
林昊有点不耐烦了，说道：“是的，你有什么话就尽管直说吧，我还要忙着给人打赏呢？”
“对不起先生，我就向你确认几个信息就可以了，请问，您确定不是手抖充错了吗？也没有看错具体的数额？”
“是的，我没有手抖，也没有看错。”
“好的先生，最后一个问题，请问，您确定，不是来我们平台洗黑钱的？”
林昊一脸的黑线，无奈道：“我不是洗黑钱的，只是想要给我喜欢的一个主播打赏。”
挂掉电话之后，林昊再次看向了电脑屏幕，杨若菲的一首歌曲正好唱完。
不过显然观众并不是太买账，只有几个人给刷了毛毛雨。
大部分观众非但一毛不拔，还在说些风凉话。
屏幕上一条条的弹幕划过。
“喂，主播，你这样不行啊，穿得这么严实，我们怎么给你刷东西啊。”
“就是，歌曲也太死板了，要不你给哥唱一首亲嘴歌，哥就给你刷一辆跑车怎么样？”
“喂，楼上的，你不要欺负人家小姑娘好不。”
“他娘的，就你牛逼，怎么不见你给人家刷一个火箭。”
房间的人数虽然不多，可是居然吵起来了。
杨若菲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屏幕上的弹幕，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其实如何提高自己的人气她也懂，只是要她突破自己的心里防线并不容易。
可是如果再赚不到钱的话，父亲的病该怎么办。
“要不我穿得暴露一点？”
杨若菲的心里有些动摇了。
正好在这时屏幕上出现了一条弹幕。
“小姐姐，爷有钱，只有你给哥哥我一点福利，我现在就给你刷两辆跑车。”
在抖虾平台上，刷一辆跑车就是一百块钱。
对于那些出名的主播来说，当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新来乍到，又没有什么人气的杨若菲来说，算是不得了了。
“楼上的，你要点脸不，这么漂亮的小姐姐，你就想两辆跑车就给打发了，还想人家给你福利，你想多了吧。”
说话的正是富到帅爆。
“他娘的，你怎么说话呢，你有本事你给人家刷火箭啊，没钱就不要在这里瞎逼逼。”
一个弹幕刚刚过去，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喇叭的图案，然后是一行字幕：“富到帅爆”给主播刷了一只超级火箭。
房间里先是短暂的沉默，虽然就炸了。
“我的天啊，还真给人家刷了一只超级火箭啊，牛逼。”
“富到帅爆，看看人家的这名字，真是帅爆了。”
杨若菲也是十分的吃惊，在抖虾平台，一个超级火箭是两千块钱啊，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可能就是半个月的工资。
没想到第一次进入房间的富到帅爆直接就给刷了一个超级火箭，实在有点豪啊。
杨若菲也是第一次得到这么大的打赏，满脸的震惊，过了半晌，才结巴道：“谢谢，谢谢富到帅爆先生。”
话音未尽，页面上又是一个通知，显示富到帅爆再次给主播刷了一只超级火箭。
还没完，接下来屏幕被火箭的特效给充斥了，一枚接着一枚，足足有一百枚才结束。
一百枚超级火箭啊，就相当于是刷出去了二十万块钱啊。
“我去，二十万啊，一直以来听说过不少出手阔绰的观众，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了。”
“二十万啊，是老子两年的工资啊。”
“土豪，我要跟你交朋友。”
房间里又是一片沸腾。
杨若菲不知是喜还是什么，虽然这二十万块钱，抽成就够付清他爸爸欠下的医疗费，但是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在进入这个行业之前，她就知道了一些行业的潜规则。
正常情况下，如果一个人刷了这么多的礼物，都会有一些特殊的要求，或是要求主播给些线上的福利，甚至要线下直接见面。
至于见面之后干啥，那就心照不宣了。
杨若菲来直播平台时间不长，但是听到的八卦还真不少，什么某某主播刷多少礼物就可以线下见面，然后看具体的礼物金额，可以选择陪吃，陪玩，还是其它。
还有某某主播被哪个富二代给包养了等等。
杨若菲虽然缺钱，可是让她做出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谢谢，谢谢你，富到帅爆，可是如果你要我出去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哦，请你见谅。”
杨若菲这句话一出口，顿时把房间里的人都惊住了。
其实大部分对平台主播是有偏见的，觉得只有钱给够，她们的底线会很低。
当然，因为整个风气的问题，却是不少主播都有这个问题。因此杨若菲就显得特别的另类了。
“哎哟，小姐姐，你这也太清高了吧，这可是二十万啊，不是二十块。”
“就是，如果有人给我二十万，老子马上洗干净在床上等他，哦，对了，富到帅爆大哥，您老人家搞不搞ji。”
“同问。”
“同问。”
“同问。”
…………
林昊也是一脸的黑线，网络上还真的什么人都有啊，不过他并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直接又给杨若菲刷了一阵的超级火箭。
眼见超级火箭继续刷屏。直到十分之后才停下来，不少子啊房间的客人都以为自己的电脑出了问题。
十分钟时间过去之后，众人的脑袋还是嗡嗡作响，刚才粗略算起来也有几百万了吧，尼玛啊，这豪的程度也太吓人了吧。
几百万的钱，可能很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可是这位土豪直接十分钟就给刷出去了。
尼玛啊，真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