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赵梅兰却是心情十分复杂,她一边想着要如何在合作时提防着宁建白,一边想着接下来要如何应付沈之霖和乔微。
心底却又偶尔会想起刚刚死去的邱颜,心底难免涌起一些难过,不过也只是片刻的难过而已。
两人很快来到了太平间的门口,然而却发现太和医院有两个太平间,宁建白找了一个工作人员打听之下才清楚,原来太和医院的两个太平间,一个大的太平间是给医院内所有病人用的,而另一间则是一间间单独的太平间,专门给沈氏内部去世之人来用。
不用想,邱颜一定在沈氏内部的这个太平间内。
两人刚刚走到这个专用太平间门口,便意外发现太平间的门还是开着的。
宁建白在进去时留了个心眼,转头低声叮嘱道,“你在门口等着,我喊你进去你再进,还有,你身上的炸弹先别取下来。”
无奈两人现在仍旧是合作关系,赵梅兰也只得听他的话,毕竟起码此刻而言两人还是同在一条线上的蚂蚱,宁建白现在说的话倒是不会害她才是。
是以赵梅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应了下来,顺从的在门口站下,等着宁建白的消息。
而宁建白见赵梅兰应下,则是转身一个人走进了太平间内,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太平间内却没有沈之霖的身影,这个单独的太平间面积不小,在其最中间放有一张棺材,棺材并未盖盖子,整个房间内气温极低。
邱颜应该便躺在那具棺材里。
原本宁建白以为,沈之霖会在这里陪一会儿邱颜的,毕竟两人的兄弟感情那么好。
宁建白见状不由得嗤笑一声,开口道,“什么狗屁兄弟,死了以后不还是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说话间宁建白已然走到了棺材前,果然,躺在里面的正是已经死去了的邱颜。
看着邱颜已然苍白的脸,宁建白冷笑一声,随即低声道,“邱颜,你也别怪我,谁让你那个所谓的好兄弟最开始不肯答应将沈氏的股份交给我呢,当初你可是都肯为了他舍命的,如今他却连点股份都舍不得,啧啧。”
说到这里时,宁建白顿了顿,随即再度冷笑道,“邱颜啊邱颜,你这次倒是栽在你那个兰姐手里了,有时候我真是搞不懂你怎么想的,沈之霖那么傲气的一个人,能有什么感情可言,你为什么非要和他去做兄弟?还有……那个伊苏,人美又聪明,这样的女生不要,你非要去找那个快要和你妈一个年纪的赵梅兰,现在好,早晚死在她手里了……”
然而宁建白话音还未落下,便惊讶的发现,原本躺在棺材内,已经死去了邱颜,竟然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忽然睁开了眼,狠狠的盯着他!
“啊!鬼啊!”
饶是宁建白再善于心计,此刻却也完全没有想到,原本已然死透了的人竟然忽然间又活了过来!
宁建白一时难掩心底的恐惧,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大声喊道。
然而宁建白这一嗓子却是没有将站在门口的赵梅兰喊进去,其实她在这种事情上本身胆子也不大,听见宁建白忽然的惨叫声,赵梅兰心底一寒,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进去查看他的情况呢。
更何况赵梅兰也觉着是自己和宁建白合作才害死了邱颜,原本便觉着心虚,此刻一想到太平间内放着的是邱颜的尸体,赵梅兰也觉着心虚又害怕,生怕如果世上真有鬼神之说的话,邱颜的鬼魂会来找她报仇。
是以听见太平间内宁建白的惨叫声,赵梅兰并未进去,反而向后退了两步,原本想要离开的,只是一想到接下来还必须要和宁建白合作,赵梅兰只得生生忍住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只是将后背紧贴在墙上站了下来。
太平间内,宁建白一步步的后退,却忽然踩在了什么东西上,凭感觉来看,应该是踩在了谁脚上……
宁建白此刻心底那根弦原本便紧绷着,如此一来更是一惊,若不是他心理状态比一般人好一些,此刻定然又要惊叫起来。
然而还不等他有何反应,太阳穴处便被人顶住了,在青锋战队待了几年,宁建白自然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抵在自己头上的是一把枪。
宁建白不敢妄动,一时间也没有心思去管棺材里“诈尸”了的邱颜,而是僵直着身子问向自己身后那人,“你是谁?沈之霖?”
却听身后响起一声冷笑,“除了我还有谁?等你多时了,宁建白。”
声音低沉清冷,正是沈之霖。
就在沈之霖说话的同时,原本躺在棺材内已然“诈尸”了的邱颜也忽然坐了起来,饶是刚刚宁建白已经有了心里防备,此刻见了阴暗灯光下邱颜的那张脸,仍旧不免有些心惊。
“你……没死?”
犹豫了一下,宁建白仍旧开口问道。
却见邱颜抬手仔细擦了擦脸上,宁建白再度看去时便发现邱颜脸色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惨白,原来刚刚那张看起来便了无生机的脸色,只是人为画上去的而已。
宁建白皱眉望着邱颜,“究竟是怎么回事?”
邱颜此刻已经从棺材内跳了出来,完好无损的站在地面上看他,闻言挑起嘴角低低笑了一下,“怎么回事?你这么聪明,难道还猜不到么?”
宁建白面上并未露出太多表情,只是摇了摇头,“猜不太清。”
邱颜耸了耸肩,“好,你想知道那就让你知道个清楚,今天我在被打中一枪之前还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原来老大暗中配合着你安排了这样一场大戏。”
说到这里时,邱颜忍不住抬眼看了沈之霖一眼,随即继续说道,“宁建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大在南城的势力要比你想象中还要大,你应该没有想到他会暗中将银行的调款日期改为明天吧?今天的运钞车不过是老大与银行协商后自己安排的车和人。”
话说到这里,以宁建白的思维自然是已经将前因后果都猜的透彻了,不得不说,沈之霖在南城的势力的确比他想象中还要根深蒂固。
然而邱颜却仍旧继续说道,“在我中弹以前根本都还一点都不知道老大的计划,我也的确是抱着必死的心情去的,只不过当我发现那个昏过去的运钞员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在我胸口贴了一个血浆带,而另一人用玩具子弹打穿了血浆袋后,瞬间明白了一切应该是老大安排的,所以接下来便是将计就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