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见楚染一直没有说话，所以慕修言又叫了一声。
楚染勉强地扯动唇角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说道：“原来你还没走啊。”
“嗯，你的三个表哥现在都出去办事了，这里只有宁雨薇陪着你，我怕发生什么意外。”
“是吗？”
“主要是，我……想陪着你。”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慕修言说得断断续续，好像要用尽他身体所有的力量似的。
楚染只是紧紧地盯着慕修言的眼睛，半晌以后才说：“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慕修言下意识地问道。
“关于今天，你选择了我赫清清，却抛弃了我的这件事，你这么多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楚染本来是不想提起这件事的，因为对于她来说，慕修言的行为已经变成了一种对她的背叛。
但是内心深处，楚染还是宁愿相信，慕修言那么选择是有原因的。
慕修言嘴巴微微蠕动，话到了嘴边，但是怎么都说不出。
“对不起。”过了很久，慕修言才说出了这三个字，也意味着他并不愿意过多的解释。
楚染苦笑一声说道：“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也该去休息了。”
说完，楚染就转身，但是脚才刚刚迈出去一步，她的胳膊就被慕修言抓住了。
“染染，我不是不想跟你解释，只是有些东西，我怕你知道的太多，会对你不利。所以，你还是不要知道了。”慕修言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可奈何。
楚染对上了他的眼睛，说道：“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是龙会还是暗夜佣兵组织？”
“你都知道？”慕修言惊讶地看着楚染。
楚染轻笑一声说道：“我又不是傻子，更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你们以为你们瞒着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背后有原因的话，你以为我现在还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哎！”楚染的一席话，只换来了慕修言的一句叹息：“你想知道的话，我告诉你就好。”
楚染直接在走廊的长椅子上坐下，冰凉的触感让楚染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但这样也让她的理智变得更加清晰了。
慕修言走到楚染身边，将她拉了起来，然后将自己的围巾扯下来，仔仔细细地折叠好，垫在了刚才楚染坐的位置上，然后又按着楚染坐了下去。
“还会不会冷？”慕修言体贴地问道。
楚染轻轻摇头，说话的声音很轻：“我已经不冷了，有什么话，你就现在说吧！”
“染染，既然你知道龙会和暗夜佣兵组织的事情，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海岛现在的战况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阶段了吧？”
“嗯，这些我都知道，父亲和哥哥他们最近一直在为了这件事奔波！”楚染轻轻点头，在将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她猛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立刻转过头去看着慕修言，惊讶地问道：“莫非你先就赫清清，就是跟这件事有关系？”
“是。”慕修言微微颔首，将事情的始末完完整整地跟楚染说了一遍。
说完以后，走廊的气氛顿时沉闷了下来，楚染的手紧紧地住着自己的衣角，她没有任何回应。
慕修言也不知道楚染究竟是如何想的，因为楚染低着头的缘故，他甚至看不见楚染脸上的表情。
半晌以后，楚染才幽幽地开口说道：“我不怪你，真的！修言，我知道这件事你有你自己的言不由衷和身不由己。你做的对，你的身上还肩负着那么多人的性命，不该为了自己的儿女情长那么自私！可是修言，我还有一个疑问，希望你可以一五一十地回答我！”
说完这句话以后，楚染紧紧地盯着慕修言的眼睛，一眨不眨。
慕修言点头道：“你问吧，我绝对没有丝毫隐瞒。”
“当时方叶宇已经说了，距离炸弹爆炸不过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你送赫清清离开以后，时间根本就不够你再回来救我的，你真的忍心，看着我和沈子文就那么死掉吗？”
当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楚染的心一直紧紧地揪在一起。
她在害怕，害怕慕修言说出来的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她该如何是好。
慕修言看着楚染的眼睛，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将楚染紧紧地搂在自己怀里。
他的大手游走在楚染的后背上，轻声说道：“我当时的想法是，只要将赫清清救出去，可以拿到那批军火就好，至于你，子文，还有我三个人，如果能逃出去，我们就一起逃，入股逃不出去，我就跟着你们一起死！”
慕修言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同时，他语气当中的认真却又是毋庸置疑的。
楚染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当中满满都是惊讶，俨然没有想到慕修言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慕修言看到楚染的反应，苦笑着问道：“怎么，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楚染轻轻摇头，唇畔微微地往上翘，勾起了一抹弧度：“我只是不敢相信，你竟然敢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和子文，一个是我的生死与共的兄弟，一个是我挚爱的人，如果你们两个都不在了，我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或者说，染染，如果你都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这句话的时候，慕修言拉着楚染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染染，你能感觉得到我的心跳吗？它是因为你而跳动的，如果我失去了你，我真的觉得，自己活着都没有了任何意义，所以染染，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我好不好？”
慕修言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楚染措手不及。
但是慕修言没有说错，在楚染的掌心下面，他的心跳铿锵有力，好像在念着一个名字，楚染。
楚染的眼泪在眼眶里滚动，透过朦胧的视线，她紧紧地盯着慕修言，好似要将这个人深深地刻印进自己的骨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