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林长生抚摸着一尺高的嫩芽,心中一阵感慨。
回到茅草屋,林长生盘坐在草席上,轻闭双眸,体内的景象浮现,五脏散发着莹润光泽,尤其是心脏,那尊神邸盘坐,混沌气弥漫,不时传出诵经声,磅礴的生机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四肢百骸。
“若是将其余脏器的神邸唤醒,我该有多么强大!”
感受着体内蕴藏的力量,林长生有一种幻觉,自己在凝气境已经达到了无敌之姿,除非遇到半步筑基或是筑基境修士才可与他一战。
“贪多嚼不烂,你若是能唤醒五尊神邸,世间修士就不会去寻仙问道了,岂不快哉?”
血老怪的话宛如一盆冷水从林长生头顶浇下,可想而知唤醒体内的神邸何其艰难!
“那吴青峰老人太过恐怖了,极有可能是唤醒出两尊神邸的存在!”
血老怪透露着一股凝重,林长生听法时,他隐藏在脑海深处,若不是有古经庇护,老人恐怕一眼就会发现他的存在。
不再多想,林长生再次闭起双眸,陷入修炼状态。
是夜,茅草屋外出现两道身影,月华如水,倾斜下来,露出两人的面容,鬼面青狐,赫然是秘境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双寇,陈霄与肖战!
“此刻罗浮山上的师兄们已经闭关了,今夜便行动!”
陈霄冷冷说道,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捆麻绳,上面流动着宝光,赫然是一件法器。
“这是我爹赐予我的捆仙绳,事不宜迟,大寇兄,动手吧!”
肖战望着他手中的捆仙绳,心中犹豫不决,毕竟这是宗门,不是混乱的秘境之中。
“大寇兄,富贵险中求,若是事情败露,我青狐一人承担!”
陈霄双眸迸射出两道精芒,为了吃上一口仙鹤肉,他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下不为例!”
肖战淡淡说道,运转玄功,体表升腾起黑紫色的九离神火,他将自己的气息改变,只要不摘下面具,绝对不会有人知道“鬼面”的真实身份!
“随我来!”
陈霄轻喝,双腿弹起,身躯化作一道闪电划过夜空,肖战紧跟在他身后,携带着汹涌的神焰,向罗浮山掠去。
万籁俱寂,罗浮山上古木森然,千百洞府林立,石门紧闭,诸位师兄正在修炼,陈霄与肖战两人鬼鬼祟祟。
也不是鬼鬼祟祟,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石阶上,经过近半个月以来的打探,陈霄得知所有的奇禽珍兽都在后山的灵池旁,两人气息内敛,身影融入黑暗,所过之处不留下一丝痕迹。
在秘境之中,早就练就了双寇的隐匿本领。
双寇有三绝,手刀一绝,行踪一绝,头脑一绝。
向山巅掠去,陈霄两人经过几座殿宇,那是宗门长老们的清修之地,为了避免那些老家伙发觉,陈霄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两道符箓,贴在身上后,整个人气息全无,如同鬼魅。
绕过殿宇,双寇眼前便是通往后山的林荫道,保险起见,两人并没有从正面进入,而是在古林中穿梭,两人小心翼翼,后山极有可能布置阵法。
”没有灵气波动!“
肖战轻声说道,陈霄颔首,心中一块巨石落地,加快脚步,直接冲过重重苍翠,出现在后山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汪金色的清泉,即便是夜里,那耀眼的金光也是无法掩盖,将后山恍如白昼。
”这就是灵泉!“
肖战倒吸一口冷气,在宗门将近一个月,平日讲法长老将灵泉的种种妙用告知众人,那是诞生在龙脉之上的泉眼,一滴便可另凝气修士迈入筑基之境,神异无比,令人向往。
而在灵泉的一旁,正是陈霄心心念念的那头仙鹤,此刻它闭着双眸正在轻鼾,浑然不知已经到来的陈霄二人。
”先取灵泉水!“
陈霄低声说道,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玉瓶,为了他的大盗生涯,他的储物袋中应有尽有,灵石丹药,符箓法宝……
俯下身子,陈霄将玉瓶放入灵泉之中,顷刻间霞光纷飞,醉人的香气纵横,他强忍着吞下的冲动将玉瓶收回储物袋中。
再看向那只仙鹤,陈霄冷冷一笑,手中捆仙绳绽放宝光,由于他是体修,并不能施法掐诀,所以将捆仙绳交到了肖战手中。
“大寇兄,看你的了!”
陈霄抱拳,肖战颔首,双手掐诀,捆仙索在他身前轻轻抖动,瞬息间化作一道流光向那仙鹤飞去。
冥冥之中,好似有危险正在靠近,仙鹤陡然睁开双眼,但此刻那捆仙索已经降临,宛如灵蛇般将它死死锁住,灵气封存,就连意识都被切断。
得手了!
陈霄大喜,直接跃到那被捆绑成粽子般的仙鹤旁,双手环抱,将它抗在肩上,与肖战二人如流光般向罗浮山下跑去。
扛着仙鹤一路狂奔,两人并没有回到茅草屋内,而是在宗门中找到一处幽静的角落,人烟稀少,鲜为人知。
“开始吧。”
肖战轻语,双手挥动,两簇紫黑色的九离神火生起,恐怖的高温席卷,在漫漫长夜中生起一抹光亮。
陈霄肉身绽放宝光,手起刀落,一掌劈在了仙鹤的脖颈处,顷刻间血流如注,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将仙鹤放出的血导入一个空储物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经验丰富的吓人。
将羽毛拔光,陈霄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两柄长剑,显然也是在秘境中抢来的宝贝,架起仙鹤,松开捆仙绳,肖战催动神火,恐怖的高温夹杂着肉香升起,金色的油脂迸溅,十分诱人。
也许是这头仙鹤的境界太高,肖战拼命地催动着九离神火,火光滔天,才勉强将鹤肉烤熟,霞光弥漫,宝肉闪动着神异的光泽。
仙鹤走了,走得很安详,在神道宗逍遥了几十年,奈何一朝惹到双寇,被人吃也是注定的事情。
“道兄慢走,来世再不为鹤!”
陈霄一边从怀中拿出两个酒葫芦,一边说道,满脸的悲痛,嘴角的口水滴落到地上,“涕泗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