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老人的气血之所有衰退,那是因为他在压制,最恐怖的不是天纵之姿,而是万难加身,厚积薄发!
就如同那生长的万物,土壤越是肥沃,所栽培出来的植被皆是参天之木!
而修道,正是如此简单的道理,根基越是牢固,将来的成就越是高的吓人,不求万众瞩目,但求百尺竿头还能更进一步!
“既然林兄有自己的打算,师弟也不能强人所难,还请师兄勿怪!”
王杨爽朗一笑,与林长生告别,向罗浮山走去,身后的古弓散发着妖异的玄光,十分不凡。
“这小辈的资质不比你差啊!”
血老怪感叹,当日在秘境之中,王杨以血化箭,妖异红芒升腾而起,直接洞穿了紫金鹏妖的眉心,惊艳绝人,每当回想起,林长生便深感震撼。
“这是为何?”
林长生问道,当日见到王杨后,血老怪便是惊呼不已,他也是一头雾水,借此机会发问。
“这天地的主宰,并不止是我人族,仙界之中,万族共存,而其中,便有一些特殊的血脉……”
人可求道,妖可化形,魑魅魍魉,世间尽有!
除此之外,世间还存在着背生双翅的羽族,天生便有神力加身的蛮族,与道亲和的灵族等等!
而血老怪口中的缚灵箭,便是灵族修士的独有神通。
灵族血脉高贵,生来体内便会孕育出一道神通,名为”缚灵“,灵族人的血液中弥漫着血脉道则,蕴含着莫名威能。
神通施展,任耳万般术法,我一术破之,中了”缚灵“的生灵,便会失去对真气的掌握,这是何等的可怕,倘若没有了灵气,修士只不过是凡人之躯!
林长生颔首,内心升起一丝忌惮,没想到那王杨如此强大,只是藏得很深!
来到太虚山下,吴青峰老人盘坐在山石上,脸上满是沧桑,感应到林长生到来,他睁开了浑浊的双眸。
”弟子见过前辈。“
林长生身体微躬,抱拳说道,每日的礼数他不曾放下,盘坐在蒲团上,他轻闭双眸,静待老人传法。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万物皆为元始化生,是为万物有灵!“
老人轻语,随后闭起双眸,气息内敛,仿佛与身后的灵山融为一体,虚无缥缈。
林长生眉头微微皱起,老人的一句话宛如一道洪钟在心中响起,神邸狂震,绽放无量玄光,他脑海中古经轻颤,冥冥之中被老人的话语所影响。
”前辈,大道究竟在哪里?“
林长生轻语,睁开双眸,他看向老人,眼前仿佛笼罩了一片雾气。
”你且随我来!“
吴青峰老人伸出干枯的手掌,一道神虹将林长生托起,转眼间,两人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太虚山巅。
古木参天,落叶随微风卷起,林长生站在老人的身后,望着浩荡的云霞,他感觉自己已经化作了一方巨石,屹立百年,寂静无声。
山虽无言,然非无声,清泉流淌,发出自然的道音,老人伸手指向苍穹,开口问道:”那里是什么?“
林长生愕然,运转目力向老人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只有几朵云霞,并无它物。
”那里是云霞!“
他如实说道,然而老者却是摇了摇头,又将手指向了天上的大日,再次问道:”那里,又是什么?“
”大日。“
林长生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答道,老人转过身去,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处,传来一股温热。
”长生,你且听好!“
一道话语从脑海中响起,余音不散,只感觉五感格外清明,周围的一草一木都浮现在脑海中。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天地万物与我浑然一体。万物即“我”,“我”即是道。是为万物有灵!“
吴青峰老人意念传音,林长生只感觉心底如混沌初开,明悟生起,他轻闭双眸,双手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心中盘坐的神邸诵读古经,磅礴的生机弥漫体内,百骸放光,一股祥和的气息从林长生体内迸发。
“我即是道,道即是我,大道无形,常伴吾身……”
林长生低声呢喃,体内的气息轻轻一颤,仿佛与天地相融,骨骼放光,血液如江流奔涌,身后浮现一尊神邸虚影,与他容貌无二,望向天地。
“心之神邸,掌人体生机,恰好与你丹田中的雷泽匹配,好生修行,不得懈怠……“
老人轻语,那双眸好似有种种威能,一下子便将林长生看穿。
“弟子谨记!”
林长生抱拳应道,心中的震惊更加浓郁,没想到神道宗内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强者。
“凝气筑基一脉为仙界古法,求者万千,而我之一法,则是追求自身完美,纵然大道有缺,也有证得道果之时!”
老人气息陡然一便,气血堪称蛟龙盘旋在周身,将天地渲染得血红,那褐色长衫之下,两道极致璀璨的霞光流转,诵经声响彻不绝,身后展开诸天星辰,浩大璀璨。
“我花开后百花杀,天资愚钝又如何,苦修也是仙路上的一扇不二法门!”
林长生瞳孔一阵收缩,望着老人,他仿佛看到在那遥远的未来,一尊神明将九天十地打穿,碾压万古的身姿。
随后老人又为林长生讲解了一些修行上的心得,他颇有感悟,拜别老人后便独自下山去了。
一路漫步在山林间,太虚山与另外两座灵山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格外的幽静,连个弟子都看不到,枯枝败叶散落期间,格外荒凉。
“太虚山孤寂太久了!”
林长生暗叹,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太虚山振兴,衣决飘飘,迎着清风回到了自己的药田。
只剩下六日,田间的虫兽愈发频繁,已经有一大片嫩芽被啃食殆尽,挑来一桶清泉水,林长生把从玉玲珑那里借来的松香揉碎,撒在水中。
松香有驱虫的作用,又不会影响谷物,打理好药田的事宜后,林长生盘坐在田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