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外,各道统盘踞一方之地,彼此相隔数百里,众弟子皆去秘境之中抢夺机缘,此刻留下来的皆是威震九州的大人物。
“嗯?”
那驱赶山岳的老者发出一声惊疑,他双眸充满了睿智与沧桑,就在方才的一瞬间,他竟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乃道门之主,一身修为已达圣人之境,依然伫立九州之巅,修道数千载,早已练就了圣人心境,世间何物可撼圣人心境?
可此时此刻,他竟从心底感到不安,甚至是……莫名的恐惧。
……
秘境之中。
张不弱听着四周传来的惨叫,心有余悸,正是那莫名燃烧的替死符箓才免得他直视虚空中那位存在,否则此刻也定然会落得与众人一样的下场。
“可恶,无论你是谁,杀我坐骑,拿命来!”
一道暴喝声传来,只见那身着紫色长衫的英武男子身躯猛然暴起,神色凶狠,他头顶上垂挂着一截晶莹剔透宛的手骨,散发着无尽宝光,所过之处雷霆万钧,赫然是一件不弱的法器。
他坐下那头纯种穷奇尽忠护主,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他的视线,此刻已经自燃而死。
虚空中那赤足少女眉头轻轻一皱,没想到竟然会有一只蝼蚁向自己冲来。
“可笑!”
少女低语,只见一座仙山凭空升起,遮天蔽日般向那英武男子碾压,任由后者头上那手骨散发惊天之威,也在瞬息之间被压成肉泥,陨落于此。
至于那晶莹剔透的手骨,则是自主飞到了少女的手中,灵光暗淡。
“四极境蝼蚁的道骨罢了,也敢在本座面前施展神威?”
少女冷笑道,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那截手骨听到少女的话,此刻竟颤抖不已,好似将要炸裂。
“去!”
少女一声轻喝,玉手轻轻甩向虚空,只见那截手骨竟化作一道神虹贯穿虚空,瞬息间便钉在了一座仙山之上。
“尔等皆可争夺自己的机缘,待秘境入口开启,本座与你们……一同离开!”
那赤足少女冷笑道,随后便轻闭双眸盘坐在了虚空中,她话音落下,众人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与这惊世女魔头一同离开?
呵呵,杀了我吧!
远处,古子明莫名打了一个寒颤,愈发觉得自己的双手充满罪恶。
林长生几人悄悄来到了青铜门百里外,静静观察着,只见虚空中站着一位女子,身后异象显化,一株神木耸立虚空,凛冽神焰燃烧,镇压一片虚空。
此人正是缥缈圣地掌教之女,云霓。
在云霓身前,一团滔天神焰正在燃烧着,好似一尊烘炉般,再看她,神色苍白,好似在尽力地控制着什么。
“无量天尊,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一声道号宛如洪钟传出,那一团滔天的神焰中瞬间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紧接着便有一道九色神光自神焰中喷薄而出,云霓娇躯颤抖,尽力压制,脸色萎靡,一丝香汗已从额头渗出。
“竟是道家九字真言!”
林长生瞳孔一阵收缩,无论在哪个世界,道家总是充满着神秘,上辈子是如此,没想到在这仙侠大世界中,道门更是极为昌盛。
轰!
一声巨大的轰鸣传来,只见那团滔天神焰陡然炸裂,流火迸向四方,只见一个矮胖的身形自火光中冲出,浑身焦黑,辨不清模样,只依稀知道他身后背着个竹筐,竹筐内宝光喷薄,药香弥漫。
紧接着,一尊诡异的泥胎张开大口,将方圆数里的神焰吞噬殆尽,静静悬浮在那矮胖身影的头顶。
云霓被那九色神光扫中,整个人闷哼一声,身形巨震,嘴角溢出血迹,向后方爆退而去,身后神木异象略显暗淡,显然是受到了不轻的伤势。
“嘿嘿,仙子好重的杀心,险些将贫道炼化呢!”
甄缺德满脸焦黑,嘿嘿怪笑道,整件道袍此刻变得破烂不堪,一股难闻的气息传出,惹得众人眉头直皱。
远处,戏志才运足目力向胖道士望去,陡然间,他身躯颤抖,一股极致的杀机充斥双眸,周身显化无尽青气,无数繁奥的古字降临在他身旁,将他衬托如神祇。
“死胖子,受死,杀!”
在林长生等人惊愕的目光中,戏志才演化无尽青气,怒吼连连,脚踏青莲冲向那胖道士,恐怖的杀机另众人胆寒。
“这两人莫非有仇?”古子明低估道。
“我见戏道友头上的绿霞弥漫三千里,想必也是和那胖道士有关!”林长生一副胸有成竹说道。
“嘶!此言当真,我见戏道友举止儒雅,一表人才,年纪轻轻竟遭遇这等祸事?”
“可悲,可叹!”
众人皆为季青临感到惋惜!
“谁?”
感受到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杀意传来,甄缺德穆然回首,只见一片弥漫千里的青云中,一位儒雅男子呼啸而来,周身显化着无数繁奥的古字,每一个古字上都流转着神霞万丈,甄缺德见那男子的模样有些眼熟,但也有些记不清了。
就在他努力回想时,戏志才已然降临在胖道士身前,周身青气在虚空中交织成一柄数十丈长的天刀猛然斩下!
“施主,施主,有话好好说,勿要动手!”
甄缺德急忙大呼,方才他与云霓厮杀,双方都有着不小的消耗,此刻悬浮在他头顶的那尊泥胎略显暗淡,无时不刻不在吸收着天地灵气,恐再难施展一次神威。
“夺老子宝药,还对老子下黑手,今日季某留你不得!”
戏志才猛然暴喝,衣衫无风自动,方圆百里化作青气之海,那柄天刀更是犹如一道青色的匹练,贯穿虚空,携带摧枯拉朽之威斩向甄缺德。
不远处,云霓望着这陌生男子的惊世一击,美眸中异彩连连,戏志才的突然出现,给了她喘息的时机。
云霓盘坐在虚空中,默默运转玄功恢复着自己的伤势,无尽灵气化作飓风席卷而来,猛然将她包裹。
“不管了,这该死的疯子!”
天刀依然落下,甄缺德心中一横,他此刻已经想起,这眼前的男子,不正是自己苦苦跟踪数日才将其打晕劫下宝药那位么!
当真是因果循环,果报不空!
想不到道爷我也有今天,泥马!
“无量天尊,拼了!”
甄缺德高诵一声道号,张口向头顶上那尊泥胎喷出一团精血,瞬息间,那尊泥胎乌光大盛,竟诡异的挡在了胖道士身前,面对猛然斩下的青色天刀,那泥胎……竟人性化地探出了两只手掌。
“笑话,小小泥胎而已,看我斩你!”
戏志才冷笑,周身青气将他衬托宛如神明一般,瞬息之间,那柄青色天刀便斩在了那尊巴掌大小的泥胎上。
轰!
一声巨响响彻于天地之间,耀眼的青芒直冲九霄,不远处,一座山峰被余波削平,碎石迸飞,凛冽的飓风向八方扩散,不少屹立在虚空中的修士都被这恐怖的余波震退身形,满脸惊愕地望着青气间的那道身影。
待飓风平息,恐怖的余威消散,众人才看清此刻场上的情形……
“这……这也太假了吧!”
“我丢,怎么可能?”
“嘶,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何惊讶,但我跟着嘶总是没错的!”
林长生运足目力穿过重重青气望去,也是不禁瞳孔收缩,嘴角抽搐,心底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不仅如此,古子明等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尼玛……泥手接白刃?”
只见无尽青气之中,戏志才宛如神祇,周身青气鼓动,一柄青色的数丈长天刀已然落在了那尊泥胎上。
但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那尊巴掌大的泥胎竟然诡异且滑稽地用双手夹住了落下的青色天刀,这一幕另在场所有人都惊愕万分,嘴巴张得老大,好似能生吞一头野猪般。
甚至就连盘坐在虚空中的那位惊世存在也是不禁美眸一跳,险些栽倒下来。
众修:“天杀的作者,怎能这样写呢!”
“嘶……我滴个乖乖!”
惊愕之后,林长生便是双眸放光,望着那尊巴掌大小的泥胎,心底充满了渴望,这小东西如此刺激,倘若抢过来,岂不是一件好宝贝?
“无量天尊,咳咳……施主,虽然先前贫道多有得罪,但也不至于下死手吧?”
甄缺德也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过自己这宝贝也是相当的给力,竟然能施展出泥手接白刃这等仙界绝学!
感谢作者不杀之恩,感谢作者不杀之恩!
戏志才慌了,遇到这种事情不慌也难,想不到自己这惊天一击竟然被眼前这小东西轻松接了下来。
“废话少说,留着你指不定有多少无辜的道友惨遭黑手,受死!”
戏志才暴喝,手中戒尺挥动,周身青气再次暴涨,无数繁奥硕大的古字陡然放光,宛如星辰般陡然落下,神威浩荡,宛如天倾之势。
“既然施主一意孤行,那就别怪贫道了!”
甄缺德轻声说道,神色也凝重了不少,此刻那尊泥胎暗淡无光,毫无一丝灵气波动,事已至此,他只能施展其他术法与戏志才厮杀。
远处,云霓的伤势此刻已然痊愈,她周身沐浴神霞,缓缓站起身来,身后一株古木参天显化,金色的神霞照亮一方天地。
“这位道友所言极是,此人虽身处道门,但内心极度险恶,如若不杀,恐为今后大患。”
云霓缓缓向戏志才走去,语气冰冷,每走一步身上便多一股凝重的威压,她双眸之中此刻充满了杀机,身后异象轰鸣,掀起滔天神焰。
“这女子好强!”
感受到云霓那惊天的杀意,戏志才心神一凛,尤其是这女子所施展出的惊世异象,定是某个大道统久不出世的麒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