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微染和凌琅刚从包厢里出来,就看见两人双手交握的样子,不由愣在了那里。
祝微染歪头问道:“你们这是……达成什么战略性联盟了吗?”
祁耀白笑着点头道:“你这么说倒也不算错。”
凌琅哼道:“什么战略性联盟,我看啊他们就是一丘之貉,还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呢。”
“凌大小姐,这你可就真冤枉我了。”祁耀白走过来,无辜地摊了摊手道:“我可是根正苗红好青年,就算真的不小心做了坏事,那也是被席霂辰给带坏的,你真有意见找他去。”
席霂辰斜了他一眼,淡定道:“你要点脸好吗?”
祝微染难得的没有站在祁耀白的一边,笑着举手道:“我站霂辰。”
祁耀白一脸受伤地看着祝微染,“染染,你怎么可以这样嘛。”
一边说,他一边撒娇似的将脑袋靠在祝微染肩头道:“我才是你男人,你怎么可以胳膊肘往外拐呢?”
看着祁耀白一本正经撒娇的样子,席霂辰和凌琅都看呆了。
“祁少……”凌琅目瞪口呆地看着祁耀白道:“你这动作……做起来好自然哦。”
祁耀白一个飞眼瞪过来,“怎么,你有意见?”
“没,没有。”凌琅连连摆手,只觉得有些幻灭。
面前这个幼稚得还不如三岁小孩的男人真的是祁耀白?
“微染,我很同情你。”凌琅小声道。
席霂辰淡定点头,“附议。”
祝微染伸手抚额,苦笑道:“我也觉得自己之前有点看走眼了。”
“喂,你们够了啊!”祁耀白瞪着大眼道:“真当本少爷聋了啊。”
“噗~”凌琅没忍住笑出声来,她一笑,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席霂辰看着凌琅脸上的笑容,朝祝微染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他看得出来,从包厢里出来之后,凌琅身上那股死寂之气就少了许多。
祝微染看见席霂辰眼中的感激,轻咳一声有些心虚的避了开。
若是席霂辰知道她都和凌琅说了些什么,估计这会儿就不会感激她了。
四人饭后散去,祝微染去了学校,祁耀白则回了公司。
学校办公室里,辅导员看完祝微染写的请假条,想了想道:“祝同学,你的情况学校也差不多知道了,若是其他人可能我不会批这个假条,但你在学校的表现一向良好,加上你的成绩也始终保持在院系前列,所以我们经过讨论后,觉得可以给你破个例。你的考勤分数我们就不扣了,但相对的,年底考试,你必须通过所有科目的考核。”
祝微染松了口气道:“谢谢老师,我一定会通过考试的。”
“我知道。”辅导员笑道。
“啊?您知道?”祝微染反倒有些惊讶,虽然她成绩一直很好,但长期不上课去参加考试,无论是谁也不敢这么肯定吧?
辅导员有些调皮的冲祝微染眨了眨眼道:“因为有学习委员在帮你兜着啊。”
祝微染愣了下,“莫皑?”
“可不是?”辅导员摇头笑叹道:“他都不知道来找我多少次了,不是借教案笔记就是给你说情,甚至他还押上了他自己的奖学金做赌注,说他会全权负责你的课业,绝对不会让你落下分数的。”
听完辅导员的话,祝微染怔了好一会儿才干涩道:“他,他从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虽然每隔几天,莫皑就会把最新的课程笔记发到她邮箱,但从没强迫过她一定要学完学好。
所以祝微染一直都不知道,他竟然为此赌上了他的奖学金。
莫皑家境不好,他又拒绝了助学金,所以平常的学费和生活费几乎全靠着奖学金来支撑的。
这傻子……
辅导员别有深意地看着祝微染道:“祝同学,你要知道,对你赋予期望的人不止老师和学校,还有你的学习委员。虽然你现在的生活中遇到了很大的挑战,但老师希望你永远不要放弃学业,也不要让那些支持你的人失望。”
顿了顿,辅导员接着道:“或许你现在会觉得学习工作两头兼顾很辛苦,但是相信老师,经年之后等你回望今天,你只会感激如今的坚持。”
祝微染看着辅导员,朝他深深鞠了一躬道:“谢谢您,我会记住您的话,不让那些支持我的人失望的。”
人生重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学习和阅历的重要。
所以即使辅导员不说,她也断然不会放弃学业。
从校办公室出来之后,祝微染没有意外地看见了等在楼下的莫皑。
莫皑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平和笑容,见到祝微染出来,笑着上前道:“跟辅导员请好假了吗?他没为难你吧?”
祝微染微笑道:“辅导员批了我的假,且还跟我说了一些我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额……”看着祝微染脸上的笑容,莫皑愣了下,干笑着抓了抓头发道:“那个……你都知道了啊?”
“不然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祝微染瞪了他一眼道:“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万一我年底考试真没过呢?你的奖学金就真不要了啊?”
莫皑笑着道:“那就不要了呗,没什么关系的。”
“怎么能没关系?”祝微染皱眉,伸手戳了莫皑额头一下道:“莫皑,你是不是傻啊?”
莫皑脸上的笑容纯粹得不带一丝芥蒂,他看着祝微染道:“我知道你不会让我赌输的,微染,我一直都相信你。”
祝微染愣了下,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道:“傻子,走啦。”
莫皑憨笑,“你不生我气吧?”
“我生你气干吗?怪你帮我说话,还是怪你太够朋友?”祝微染笑了下道:“快点走了学习委员,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莫皑先是一怔,为祝微染那句“太够朋友”,继而他又笑着点头道:“好,我做好了最新的笔记,一会儿你刚好可以带回去看。”
两人边说边往图书馆走去,等他们身影走出去老远,墙角处才缓缓冒出来一道身影。
那双阴毒的眼睛,一直紧盯在祝微染身上,仿佛毒舌锁定了猎物一样。
祝微染在学校待了两个多小时,莫皑像个尽职的老师一样,一直耐着性子帮她讲解功课上的难点。
等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两人才在图书馆门口分开。
祝微染去了健身馆,莫皑则借了基本专业课的书准备会宿舍。
只是他刚转过身欲走的时候,却没注意到对面疾走过来的身影,一个不小心和对方撞在了一起。
莫皑手里的书和笔记草稿等掉落了一地。
“对不起,没伤着你吧?”莫皑顾不得捡地上的东西,先行跟对方道歉道。
对方看起来个子小小的,戴着一个鸭舌帽,整个人的脸都躲在帽檐之下。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就在莫皑以为他会离开的时候,却见他蹲了下来帮忙捡拾草稿纸。
“啊,谢谢你啊同学。”莫皑笑着道。
对方只一个劲儿的捡着东西,却始终没和莫皑搭话。
莫皑无意间扫过对方白皙滑嫩的手背,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意外。
个子低,皮肤又这么细滑,难道她是女生吗?
没等莫皑看清楚对方的样子,对方已经匆忙将捡起来的东西放在莫皑手上,飞快地离开了。
擦肩而过之际,莫皑闻到她身上有一抹淡淡的香水味。
“应该是个女孩子吧……”
莫皑自言自语道,他看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笑着摇了摇头,拿好了手里的书籍草稿,转身回了宿舍。
图书馆背后的墙角处,戴着鸭舌帽的人伸手将藏在口袋里的草稿纸拿了出来。
上面有着莫皑清秀的笔记和图纸。
看着那些字迹,帽檐下的唇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
祝微染到健身馆的时候,宫阙还没到。
早有认识祝微染的人将她领到了楼上训练室。
祝微染也不用谁监督,换了衣服就开始做热身训练。
她其实现在的时间非常有限,但越是这个时候,她越不希望自己的身体来给她捣乱。
做完热身训练,祝微染又开始练习宫阙教过她的身法和拳法。
她一直沉浸在训练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训练室外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宫阙,另一个却是和祁耀白长相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着祝微染,冷声对宫阙道:“她就是耀白中意的那个女孩子?”
“是。”宫阙点头道:“祝微染头脑聪明,心性尤佳,是个不错的好苗子。”
中年男人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宫阙,“我倒是很少听见你夸赞谁,能得你这几句话,想来这个祝微染是有些本事了。”
宫阙语气平淡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中年男人轻笑道:“是不是好苗子,配不配得上耀白,得我试过了才知道。”
宫阙看了他一眼道:“别说我没警告你,你要试她可以,但若是伤了她,怕是耀白不会跟你罢休。”
“切~我怕他?”中年男人不屑的一哼,却又很快认怂,盯着宫阙道:“我今天来这里的事情,你不会跟他告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