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藏调好了一管试剂,走到梅雪跟前,一手抓着梅雪的胳膊,一手拿着试剂。
梅雪脸色一变,开始距离的挣扎起来,“放开我,混账,谁准你对我动手的?”
梅藏冷眼看着梅雪咒骂发疯,抓着她的手却是一点都不松懈。
“宫夜宵,你就眼睁睁看看你手下的人这么对我吗?”见梅藏不松手,梅雪转而冲宫夜宵怒吼道:“我是你母亲,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母亲?”宫夜宵冷笑出声,双眼微眯看着梅雪道:“母亲,看来有件事您一直都没有明白,我敬您爱您不是因为您是我母亲,而是因为我愿意将您当做我的母亲来对待罢了。”
“你,你说什么……”梅雪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宫夜宵。
宫夜宵抱着果果,闲闲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看着梅雪道:“我是您亲手教导出来的,您从小就教我怎样成为一个无情的人,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那都是与我无关的东西。您在想方设法让我憎恨自己的父亲的同时,难道就不曾疑惑,为何我这样一个没有感情的报仇工具还会敬爱自己的母亲吗?”
“你,你个孽子……”梅雪怔怔然看着宫夜宵,她一直以为宫夜宵永远不会背叛她,因为这几十年来宫夜宵一直是个孝顺的孩子。
可自从梅菁菁事件之后,梅雪才隐隐感觉宫夜宵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不,或许应该说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宫夜宵一手轻抚着果果的头发,看着梅雪不可置信的样子,轻笑出声道:“一个人如果一个家人都没有,那岂不是很无趣又可怜吗?人人都有母亲,我怎么可以没有呢?所以母亲啊,我让您在母亲这个位子上待了这么几十年,且尽量让自己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敬爱您。如果您不对微染和果果出手,我甚至可以帮您杀了宫放,就这样容忍您一辈子。但是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动我珍惜的宝贝。”
宫夜宵说话间,一旁站在的梅青也已经走上前,同梅藏一左一右控制住了梅雪。
梅雪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梅藏手里的试剂刺进自己的皮肤,冰冷的触感让她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看着宫夜宵,颤抖着问道:“宫夜宵,你,你……”
宫夜宵冷眼看着梅雪,眼中有着受伤地脆弱,但更多的,却是犹如千年冰封一般的冷漠。
“母亲,若您曾将我当儿子看待过,我必尽我所能一生尽孝,可是您为什么……总要说我是您的报仇工具呢?”
话音顿了顿,宫夜宵轻呵道:“这样残忍的话,您却从未想过少说几句,甚至不屑用假话来欺骗我。那么您又凭什么认为,我会一直敬爱您这样的一个母亲呢?”
回应他的,是梅藏手中掉落在地的试剂针管。
“当家,完成了。”梅藏道。
“嗯。”宫夜宵点了点头,抱着果果走到床前。
梅藏道:“药力大约五分钟,伺候对会老夫人的身体产生一定程度的后遗症,但经过调养可以康复。这五分钟内,您可以问她任何问题。”
“嗯。”宫夜宵将果果递给梅青道:“你们先出去。”
“是。”
梅青抱着果果,和梅藏一起离开了房间。
等房间中就剩下宫夜宵和木楞的梅雪之后,宫夜宵才在床边坐了下来。
梅雪失去了力量,整个人以一种很不舒服的别扭姿势倒在床上。
宫夜宵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伸手扶着她的肩膀,温柔地让她靠在床头。
“母亲,这样舒服一些了吗?”宫夜宵微笑问道,似乎刚才做出那样残忍事情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梅雪没有回答,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宫夜宵执起梅雪的手,见她手上脏污,又拿起一旁的湿巾仔细地替她擦拭着,这只手擦完又换另一只,仿佛这是多么重要的工作似的。
“您看现在这样多好。”宫夜宵看着梅雪,替她清理了脸上碎发道:“早该这样的,这才是一个母亲该有的样子不是吗?”
“夜宵……”梅雪喃喃出声,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宫夜宵笑了笑,伸手抚摸着她的喉咙问道:“母亲,告诉我,您想对微染做什么?”
梅雪颤抖着唇没有回答。
宫夜宵的手渐渐收力,冷声道:“母亲,相信我,您既然能将我培养成一个想要杀死父亲的报仇工具,那就该想到,我能杀父亲,那再多杀一个母亲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你……”梅雪害怕得眼中流出了眼泪。
宫夜宵微微一笑,伸手替她拭去泪痕,柔声问道:“母亲,告诉我,你想对微染做什么?说了,您就还是我的母亲,不然,您就该先去黄泉路上等着我的父亲了。”
梅雪浑身一颤,在宫夜宵冰冷可怖的眼神中,仿佛看到了死神渐渐走近。
她张口,颤抖着低声道:“温景逸……我在他身上放了定时炸弹……就算他不想动手,只要他和祝微染在一起,时间一到,他们就会一起消失……”
宫夜宵脸色一变,冷声吼道:“你说什么?”
“咳咳……”梅雪咳嗽了两声,唇角扯出一抹冷笑道:“我要杀了……祝微染,如果不是她,你怎么可能不听我的话?我要杀了她……”
“控制器在哪儿?”宫夜宵一边逼问,一边急忙给祁耀白打电话。
“嘟嘟嘟……”电话响了好几声后祁耀白才接听。
宫夜宵急道:“祁耀白,温景逸身上有定时炸弹!”
祁耀白双眼顿时一沉,抿唇道:“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微染,你尽快找出控制器。”
两人通话完毕,宫夜宵再看梅雪,咬牙问道:“母亲,你最好马上告诉我控制器在哪里,否则我真怕自己会对你下手。”
“呵呵……”梅雪费力地笑着,看着宫夜宵道:“好儿子,你就算装得再像,也骗不过我,我是你妈,我太了解你了,你下不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