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夜宵嘴角微抽,看着祝微染脸上温柔的笑意,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抱起果果道:“宝贝,咱们走,爸比给你讲睡前故事。”
果果已经困了,搂着他的脖子蔫蔫的点点头,也不说话。
两人上楼,云歌看着宫夜宵的身影,心里那股涩然的感觉再次升起。
她再次意识到,宫夜宵是真的真的很爱祝微染。
只要是祝微染的要求,他从来不曾拒绝。
虽然他刚才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那样认命的摇了摇头。
可他装的再自然,云歌也从他眼睛里看出了他对祝微染的宠溺和纵容。
该有多爱,才能做到不忍她看出自己还爱?
红缨注意到云歌的表情,伸手戳了戳她的脸蛋道:“小云歌,你想追宫夜宵啊?”
“嗯。”云歌点头,目光却是看着祝微染的,声音认真道:“我喜欢他,一见钟情那种喜欢。”
祝微染顿了顿,脸上笑容不改,没有接这话。
红缨眼珠子一转道:“这简单啊,你今晚悄悄溜去他房间,明天你就是宫夜宵女朋友了。”
“溜,溜去……”没想到红缨会提这样的方法,云歌一下子小脸爆红,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连手脚也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怎么,你不敢?”红缨故意逗她,笑着道:“小云歌,我看你挺机灵的,该不会你不屑用这种方法吧?”
“不,不是……”云歌吞吞吐吐,抠着手指头小声道:“这……这是不是,会不会不太好啊……”
她这话一出,凌琅登时噎了下,抬手就敲在了她的脑袋上,警告道:“小丫头片子,你还真想用这方法啊?她逗你玩儿呢。”
“啊?”云歌愣了下,抬头看去,只见红缨已经带着醉意笑得倒在了沙发上。
逗她玩儿的么?
凌琅认真道:“云歌,宫夜宵这人对感情很认真的,如果你对他也是认真的,那就用光明正大的方法去追求他,而不是耍手段。我可告诉你,这事儿可是有先例的,那个女人在宫夜宵那里的下场可是很惨的。”
云歌眨眨眼,下意识转头看向祝微染。
这样的下意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祝微染见她看过来,笑了下道:“宵跟我提过你,他说你们在某些方面有相似之处,说你很坚强,像是黑夜里能自主发亮的光。”
“他这么说过吗?”云歌怔然,没想到宫夜宵会如此形容她。
在那个刹那,她心中是欢喜的,是柔软的。这份欢喜和柔软,包裹着她对宫夜宵还不深刻的感情一起,往她心里更深处沉淀下去。
祝微染看着云歌道:“你和宵如何是你们的自由,我无权过问。只有一点,算我恳求你,不要伤害他。”
祝微染说这些话的时候,云歌也在看着她,然后郑重道:“我不会伤害他的,我爱他。”
“那很好。”祝微染微微一笑道:“祝你成功。”
有了祝微染的祝福,云歌仿佛有了莫大的动力,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会成功的!”
——
在红缨和众人讨论着如何“治”翟宇的时候,从诊所离开后的翟宇正在街上无聊的晃荡着。
街上开始飘起毛毛细雨,翟宇没撑伞,也没开车。刚好路边有个小精品店,门口有透明雨伞,他就走了过去。
“老板,买雨伞。”翟宇一边随手抽过一把雨伞,一边直接扫码问多少钱。
讲价砍价这样的事情,翟二公子当然是从来不做的。
“亲爱的,我想要这对戒指。”
正当翟宇准备付了钱走人的时候,突然听见靠近店门口的一对情侣说话。
女孩依偎在男孩臂弯里,娇滴滴道:“亲爱的,你看这对戒指多漂亮,咱们两个一人一个,就算订婚了。”
“小傻瓜,这种便宜戒指才几十块钱,哪有这么廉价的订婚戒指?”男孩宠溺道。
女孩歪着脑袋,灿笑着道:“廉价吗?不会呀,我会赋予它我们之间最真挚的感情,这样它就成了无价之宝呢。再说了我又不在乎戒指的贵重,我只在乎帮我戴上这戒指的人是谁。”
男孩说:“可是我想给你最好的,宝宝,你再等我两年好不好?两年好,我能将所有最好的一切捧到你面前。”
“不要。”女孩却摇了摇头,她站直了身子,伸手敲了男孩脑袋一下道:“笨蛋,我们可以一起奋斗啊,为什么要我等呢?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爱情都是等没的?你又不是老天爷,如何能保证明天的事情?再说了,就算两年后你能给我最好的一切,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才是最好的我呀。你是想拥有最好的物质呢,还是想拥抱最好的我呢?”
说到最后,女孩俏皮地威胁道:“快点回答,给你三秒钟时间,三……一!”
“喂,你这根本不到三秒好不好?”男孩无奈地笑着,拥住女孩道:“不过你说得对,比起不确定的未来,我更应该珍惜此刻在我面前的你。宝宝,谢谢你爱我。”
看着两人相爱依偎,翟宇心情有些复杂,他不禁想起红缨好几次有意无意地话。
她说她快老了,说她想要孩子了,说她想要安稳的日子了……
他一直觉得她可以永远年轻下去,一直觉得他们可以等到准备得更好一些的时候再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可是此刻他才忽然发现,他从来没有理解过红缨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不在乎戒指的贵重,只在乎戴戒指的人吗?”翟宇喃喃出声,举着雨伞走在街头。
心里那些纠结,也仿佛被雨水冲刷了遍,洗掉了上面附着的尘埃,逐渐露出真容来。
他一边思考,一边走着。
不知不觉间,竟还是回到了红缨的公寓。
明明决定彼此冷静一下的,可似乎他的脚比他的大脑更为习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