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夜宵并没有久留,虽然他很期待和祝微染的碰撞,但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他是猎人,懂得时机的重要。
宫夜宵离开后,祝微染才看向凌琅,蹙眉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凌琅咬唇,眼中闪过屈辱和悔恨的神色,“是方卓。”
“方卓?”祝微染大惊,继而叹道:“难道霂辰没有告诉过你别和这个人交往吗?”
“你也知道方卓?”凌琅既疑又惊。
祝微染点头道:“是我让霂辰告诉你要警惕方卓这个人的,他心术不正,接近你必有贪念,我以为你知道的。”
凌琅愣了下,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原来是这样,难怪那时候他……”
难怪那天漫展的时候,席霂辰会出现的那么突兀,还说那样的话。
祝微染握住凌琅的手道:“是我不好,我该跟你说清楚的。”
“不关你的事情。”凌琅摇摇头道:“在今天这事发生之前,在我看清方卓的真面目之前,就算你跟我说了,我也不会相信的。”
祝微染心疼地看着凌琅,迟疑着问道:“那他……”
凌琅知道她想问什么,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扯了下嘴角道:“他没得逞,是夜宵救了我。”
祝微染低着头,心里涩得难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凌琅。
相比祝微染的在意和难过,凌琅反倒比她轻松很多,甚至还反过来安慰她道:“不用为我难过,我也没便宜那个人渣,他半个耳朵都差点被我咬掉呢。”
“凌琅……”
祝微染听不下去,哽咽地抱住她道:“你想哭就哭吧,我在这里陪着你,不要忍着憋着,我们不需要在彼此面前强壮坚强不是吗?”
凌琅愣了下,祝微染的话和带着哭腔的声音仿佛打开了她的防线,终于揭开了她一晚上的恐惧和害怕,伏在祝微染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
发泄过后,祝微染和凌琅躺在同一张床上。
祝微染犹豫问道:“霂辰……要告诉他吗?”
“不要。”凌琅想都没想道:“既然他已经不要我了,那我又何必撕开自己最后的遮羞布,惹他嫌呢?”
祝微染叹了口气,有心想帮席霂辰解释两句,但是看着这样的凌琅,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如果席霂辰都选择了放弃,那她这个局外人解释再多也是无用的。
“好吧,你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祝微染道。
至于要不要告诉凌守青这话,祝微染压根没问。
不用想都知道,凌琅这个时候是绝不想看见她那个父亲和未来的继母的。
凌琅望着头顶的白炽灯,声音有些缥缈:“微染,我想离开这里?”
“离开?”祝微染心中一惊,转头看着凌琅,“你想去哪里?”
凌琅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学校有交流生的名额,可能我会选择留学吧。但不管去哪里,都好过现在这样。”
“凌琅……”
祝微染心疼地抱住她,“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既然你觉得留在这里那么痛苦,那离开也好。”
凌琅抱住祝微染,眼泪慢慢溢出眼眶。
次日。
席霂辰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
当时他正在会议室开会,接到电话后连“休会”二字都来不及说就急忙赶去了医院。
病房里,祁耀白将交流生申请表递给凌琅道:“你签好名字,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凌琅点了点头,看着祁耀白道:“谢谢你。”
祁耀白摆摆手,没有多说。
凌琅签好申请表,祁耀白也没有多呆,他担心自己在这里呆久了凌琅会不自在,所以拿着申请表就走了。
祝微染看着他的身影,想了想跟了出去。
祁耀白看见她出来,笑着道:“怎么了?”
祝微染摇头,上前拉住祁耀白的手道:“谢谢你帮忙。”
今天一大早祁耀白就给她打了电话,明显是已经知道整件事了。
在祝微染说了凌琅想要出国留学的事情 之后,他更是二话不说就包揽了下来。
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儿,祁耀白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祝微染的脸蛋道:“要是你真谢我,那就答应我一件事吧。”
“好啊。”祝微染点头道:“什么事?”
祁耀白指腹蹭过祝微染微肿的眼皮道:“不许再哭了,任何问题我都可以解决,但你的眼泪流掉了,我可没办把它们塞回去。”
祝微染怔了下,笑着点了点头道:“好。”
“真乖。”
祁耀白低头,额头碰了下祝微染的额头道:“好了,进去陪着你小姐妹吧,我中午来给你们送饭。”
“嗯。”祝微染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病房。
凌琅微笑道:“以前我不看好你们俩,现在却觉得祁耀白这人挺不错的,对你也很好。”
祝微染挑了挑眉,努嘴道:“他就帮了你这点小忙你就被收买了呀。”
“呵呵。”凌琅笑道:“小处才能见大啊,你看明明这是我的事情,但他一大早忙活到现在一点怨言也没有,甚至帮了这么大的忙也没有邀功的意思,还体贴的照顾着我的情绪,如不是爱屋及乌,又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听着她的话,祝微染脸颊微微红了下,低声道:“你把他说得也太好了。”
凌琅抓住祝微染的手道:“微染,我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抓紧自己的幸福,不要像我一样……”
话没说完,房门突然大力被推开,席霂辰快步冲了进来。
没想到席霂辰会来,祝微染和凌琅都愣了下。
席霂辰第一眼就看见了凌琅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势,一时间眼中尽是狠厉,“是方卓干的?”
凌琅抿唇,避开了他的视线,“关你什么事?”
席霂辰垂在身侧的拳头青筋直冒,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他的手背在轻微颤抖。
似在克制着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