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青,你别这样,有什么话好好说。”黎笑朝凌守青使了个眼色,转头看着凌琅道:“那个……你不要担心,医生说我没什么事。”
她脸上带着略微僵硬的笑,抓住凌守青胳膊的手指收紧泛白,明显是害怕着凌琅,却还在小心翼翼的讨好。
黎笑越是如此,凌守青越是心疼她,对凌琅越是没有好脸色。
“你看看黎笑是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她的?”
凌守青指着凌琅冷声质问道:“这么多年你的学都上哪里去了?”
“守青,别说了……”黎笑忙拉住凌守青劝道。
凌琅看看凌守青,又看看他身旁的黎笑,嘴角牵起一抹自嘲。
“你笑什么?”凌守青怒道:“还不过来给黎笑道歉?”
凌琅看了他一眼,这次倒是没再顶嘴,而是乖乖走进病房,对着黎笑道:“对不起,虽然我很讨厌你,但并没想对你的孩子下手。”
黎笑脸色僵了下,凌守青也是气得站了起来,“你说得这是什么混账话?”
“实话。”
“算了守青。”黎笑扯了个伤心又无奈的笑容,对凌守青道:“我没关系的,真的。”
“什么叫没关系?不管是你还是孩子,我都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凌守青深情地道。
凌琅轻笑,转身离开了病房。
凌守青见她要走,不由怒喊道:“你去哪儿?你给我回来!”
“守青别喊了,算了吧。”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她还没给你道歉呢。”
“我没事,只是……”黎笑忧伤道:“我想我还是不和你住了吧,不然凌琅免不了有意见……”
“哼。”凌守青冷哼道:“她有意见就让她出去住!”
……
病房里的对话声音飘飘荡荡,透过敞开的房门悉数传入了门外两个人的耳中。
一个是正准备离开的凌琅,一个则是刚接到消息赶来医院的席霂辰。
两人隔着三米左右的距离,彼此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不过谁也没有挪开视线。
凌琅直愣愣地盯着席霂辰,像是某种执拗。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许希望他能跟自己说句话,或是一个善意的眼神也行。
可席霂辰什么也没有说。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脚,和她擦肩而过。
席霂辰走进病房,对凌守青道:“董事长。”
“霂辰,你来了。”和对凌琅的态度不同,凌守青对席霂辰可谓是和颜悦色。
凌琅听着病房里的谈话声,心一寸又一寸的冷冻成冰。
原来不管亲情还是爱情,她都没有。
她以为自己拥有它们,可原来这一切不过是裹着糖衣的谎言。
凌琅离开医院,在医院大门口遇见了匆匆赶来的方卓。
“凌琅!”
看见凌琅,方卓喘着气急急跑过来,按住她的肩膀道:“你没事吧?我一听说你们家的事就想去找你,可是你家里的人说你来医院了,你是不是受伤了啊?伤哪儿了?”
他真切的关心让从病房出来就好像被冻僵的凌琅缓缓回过神来。
“你……担心我?”凌琅问。
方卓瞪了她一眼道:“废话,要不是担心你,我怎么可能半路从公司跑出来?你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生病了?不行,我还是领你去检查一下才放心……”
他絮絮叨叨说着,凌琅却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从出事到现在,她的父亲指责她,她的爱人漠视她。只有方卓,只有方卓看见了她的难过,只有方卓担心她。
看着蹲在地上大哭起来起来的凌琅,方卓眼中一闪而过深沉和计较,却又很快被担忧和关心所覆盖。
“凌琅,你怎么了?”方卓蹲下,轻声问道:“别哭了,先告诉我你有没有受伤……”
话没说完,肩头突然一沉。
凌琅的脑袋靠在了他肩膀上。
方卓心中一阵猛跳,本来放在凌琅肩头的手犹豫了下,放在了她的后背。
凌琅哭了好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看着方卓湿了的肩头,抱歉道:“对不起啊,我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关系。”方卓笑着道:“能为你止眼泪,是这件衣服的荣幸。”
凌琅愣了下,慢慢勾起一抹笑,起身对方卓道:“走,我们再去喝酒。”
听到“喝酒”二字,方卓双眼骤然一眯,笑着道:“好啊,不过这一次去哪里喝酒我说了算。”
凌琅疑惑挑眉,“人间酒吧不好吗?”
“好是好。”方卓没好气地白了眼凌琅道:“但我可不想被你那些朋友再当流氓给赶出去。”
凌琅失笑,知他说的是昨晚的事情,摇摇头道:“翟宇也是关心我,倒是委屈你了。”
“所以啊,这一次去哪里喝酒我说了算。”方卓笑着拉住凌琅手腕道:“走吧。”
凌琅笑了下,跟他上了车。
车子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个偏僻的静吧门口。
“到了。”方卓拉开车门。
凌琅下车,看着面前的静吧,眉头微皱道:“方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从来都没有来过。”
方卓笑道:“这是我朋友开的,生意一般,名气也不高,你自然不知道了。”
“可是……”凌琅有些犹豫,“这里太偏僻了,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方卓转头看着凌琅,故作调侃道:“怎么,你担心我把你卖掉啊?”
凌琅愣了下,摇头笑道:“不是,我只是……”
“好啦,别那么多只是了,我都跟朋友订好位置了,走吧。”方卓一边说一边从背后推着凌琅走了进去。
走进静吧,方卓和老板打了个招呼,直接带着凌琅去了订好的雅间。
凌琅见周围还算正规,也就放下了心中的警惕,转而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借酒浇愁。
“来,凌琅,再喝一杯。”方卓没有劝阻,反而一杯一杯的灌着凌琅。
等夜幕降临的时候,凌琅已经醉倒在了雅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