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天子听之后皱了皱眉头。
他是一个道士,说实话,做什么武林盟主的位子对他的诱惑力来说真的是不算大,但是如果全真教派能在他这一届继续发扬光大,那么他将来西去的时候,也有脸面面对各位师祖。
然而若是用一个人的自由来换取这种结果的话中天子其实不愿意的。
中天子用很大的意志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欲望,嘴里念了几句静心的口诀说道:“师妹,这天下这么大,能像王凝冰一样拥有修炼飞仙剑的资质的人比比皆是,你何必又执着于她一个人呢?师兄答应你,等到江湖是尘埃落定之后,师兄就把拯救传位给我的大弟子,我和你一起去寻找适合修炼飞仙剑的女弟子不好吗?”
玉清散人听了之后气极反笑摇了摇头:“师兄,我花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已经走了夏国的大半个疆域了从来就没有碰到过能像王姑娘这样资质上家的女弟子,我自打接了我师傅这个位子,在门派内待了多长时间,你心里应该最清楚,我这二十年能在校里面呆的时间用,一双手都能查过来。”
玉清散人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神愈发的坚定:“师兄,二十年啊!我整整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寻找资质上家的女弟子,如果这二十多年我潜心修炼的话,那我现在的功力是不是又能更上一层台阶呢?二十多年的时间我能达到八品也说不定呢?我今年已经四十四了,我还有几个二十年能够如此耗下去,就算是我能活到一百岁,还有六十几年的时间,可是现在局势这么动荡,魔教大有卷土重来之势!到时候江湖势必又掀起一次腥风血雨,谁能保证我还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中天子听了之后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他和玉清散人不同,他的功法,他的剑法不用寻找资质那么上家的地址,随随便便有一个中上等的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是飞仙剑不同,飞仙剑对修炼者的资质要求极其严厉,这是中天子生平仅见的。
而且玉清散人说的不无道理现在江湖局势这么动荡,谁又能真正的说准还会不会掀起一场百年之前的腥风血雨?
倘若飞仙剑真的在师妹这一届手里断了,那么她将来过去还有何脸面面对他的师傅呢?
就在中天子犹豫不决的时候左超心里也开始活法了起来。
自从他第一眼见到王凝冰的时候,就呆住了,愣神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样的女子,即便是受伤的时候也能这么美,脸上毫无一丝血色,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病态,反而给人感觉这就是一块儿雕刻的纯白无瑕的人形美玉!
左超家境不算差,人又长得帅,性格又跳脱,他这种性格可以说是典型的浪子,但是他自从遇到了王凝冰之后,以前的那些花花肠子都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他的眼里,王凝冰甚至比自己还要重要,可能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他今年二十一岁,差一步就能突破五品打通任督二脉,晋升为先天级别的高手。
在同样年龄段中的级别中,他可算得上是翘楚中的翘楚,他自然是有他的傲气的,但是他的傲气在见到王凝冰的那一刻全部都没了。
当他得知王凝冰还有一个男朋友,并且为他这个男朋友日夜不眠的时候,他的心里突然变得非常难受,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他许多个夜晚都悄悄的趴在窗外,看着王凝冰查饭不思的痛苦模样,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她快乐起来。
而他要做他应该做的事,那就是阻止王凝冰的那个什么男朋友找到她。
左超眼睛一转,顿时心里来了计策。
他当前就踏出了一步,冲着师傅微微一躬身抱拳失礼。
“师傅,玉清师叔说的不无道理,飞仙剑作为我们教派最高难度的剑法,想要找到他的传人已然是千万中挑一,如果想要再找一个和王姑娘一样资质不差的女孩子,恐怕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中天子转头看了看,他没说什么。
左超急忙趁热打铁,继续道:“而且我们全真教派未必就教的比帝都武大要差,我们可以通知一下王姑娘的家人,让他们也知道王姑娘暂时平安无事也好,我们全真教派创教千年底蕴,怎么可能是帝都武大那种近百年的学校能比的呢?王姑娘的父亲既然是武城市的市长,说明他的眼光还是非常不错的,一个帝都武大,一个流传千年的门派,究竟应该选择哪个?我相信他父亲心里一定会有一个标准的答案。”
中天子看了看左超,又看了看玉清散人,最后说道:“可是我们这里是道教呀,王姑娘要是想学飞仙剑的话只能做了道姑,据我所知武城市市长的家里可就只有这么一个独女,让人家的女儿了断红尘,从此不再问世间事,你觉得他能愿意吗?”
“诶?师傅此言差矣,现在已经进入了新的世纪新的时代,我们也应该与时俱进。如果王姑娘的家人不同意让王姑娘做道姑的话,那我我们也可以让王姑娘像我一样做一个俗家弟子,现在江湖时局动荡,倘若万一哪天魔教卷土重来,诸位师傅师伯奔向战场,如果……如果玉清师伯出事了的话,这飞仙剑总算也有个传人,玉清师伯对王姑娘有传功之恩,自然可以要求她找到一个能遁入道门的姑娘,再把这飞仙剑传她不就得了吗?”
玉清散人怎能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想阻止王凝冰做自己的弟子,好给他创造机会。
不过左超说的对,如果暂时不这么做的话,恐怕师兄不会答应自己这个要求的,她已经没有耐心再继续去寻找资质上乘的女弟子了。
玉清散人想了想也说道:“师兄,左超此言有理,我可以先传飞仙剑于王姑娘,至于最后她是否要入我道门,还要看她自己,这样既不违反王家父的个人意愿,又可以将我的心愿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