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师父不是希望你别做风水先生吗？”
“魏昌阁也可以学其他的店铺，经营古玩字画，不一定非要看风水。等我长大一点，就用师父的钱，把这间店经营起来。”曹波目光坚定。
韩凌光拍拍他的脑袋：“放心吧，如果花蛇来找你麻烦，你给我打电话，我来帮你解围。如果他敢动手，直接报官。”
安顿了曹波，三人回到家，韩凌光借了柳莺的手机，将拍下的视频剪切到自己的电脑里。他大学是影视分析专业的，但是视频剪辑之类的也学过不少，轻松就将视频处理了。
当晚，他自己注册了几个小号，发布了一段视频到南辕市各大论坛。
第二天，整个南辕市的绿林，都在讨论一个视频，视频中，花蛇说：“……你给我记清楚了，老子叫花蛇，花豹是我哥，我哥是‘四大天王’莫礼青的金牌打手。那郑烨算是什么东西？不怕吓死你们，郑烨已经被我哥干掉了，就是我亲自带人端的盘子。以后这南辕市，没有郑烨的地盘了！……郑烨那两下三脚猫的功夫，能和我比？老子随便两刀，就卸了他两条胳膊！”
韩凌光当然知道绿林可能不会相信花蛇这吹牛的话，但是张七安、海盗等人不会放任花蛇这么羞辱他们失踪的大哥。
更重要的是，暗中窥伺郑烨的周公传人，问询一定会想办法抓住花蛇，逼问真假。
这次因为是在魏昌阁拍摄的视频，出处清晰，所以他也没必要潜入别人家用马甲发布了，直接自己注册小号上传的视频。
处理完这些，韩凌光在一个晚上，穿戴好夜行的行头，翻进了曹波的家。
曹波正在呼呼大睡。未成年的孩子，纵然心里装着很多事，但是身体正在发育的时候，睡眠质量还是比较好的。
韩凌光试着再判断一下曹波是不是周公传人，于是他站在客厅轻声喊：“曹合凡，出来！”
话音一落，就听到卧室的沉重呼吸已经停了，曹波醒了。
韩凌光暗中点头：看来曹波应该不是周公传人。
周公传人入睡的时候，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氤氲梦境，轻微的外界刺激不能使他们醒来。
韩凌光又轻轻喊了一声。
曹波吓了一跳，嘴里嚷着：“谁呀？”一边下床开灯。
就见到客厅站着个白色运动服男子，身材较高，脸上带着一个蓝色面具。
曹波吓坏了：“你……你是谁？”
面具人压着嗓子问：“曹合凡呢？我是他的老朋友，几年没见了，路过这边，过来看看他。”
曹波稍微放心些：“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戴着面具？”
“不用问我的身份，曹合凡见了我自然知道我是谁。他搬走了吗？”
曹波还想撒谎：“哦，是啊，他已经搬走了，上个月刚走。”
面具人打量了下室内陈设，忽然看到墙上新挂起来的曹大师遗像：“这……你骗我！他……他死了？”
曹波抵赖不了：“是啊，他已经死了，你快走吧。”
面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他是怎么死的？”
曹波不愿意透露更多信息：“他心脏病发作了，死了。”
话音刚落，面具人猛然窜到他身前，一把按住他的脖子，嘴里恶狠狠地说：“你撒谎！不可能！他那么好的功夫，怎么会生病？快说，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害了他？”
曹波吓了一跳，脖子被按住，呼吸不畅，双手挣扎几下，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下意识说道：“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了师父！”
面具人不为所动：“快说，谁害死了他？”
曹波快哭了：“我也不知道。师父被人骗到了郊区墓地，被人杀了，治安员说他身上没有伤口。”
面具人将他放了下来：“曹合凡是你师父？”
曹波咳嗽两声：“是啊。你……你是师父的朋友？”
面具人：“不错，我们神交久已，五年前他邀请我来他家里做客，没想到，我来迟了一步。他什么时间被人害死的？杀他的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曹波如实回答了，面具人痛心地直拍桌子：“哎，如果我早来几天，或许可以帮他躲过一劫。”
曹波“扑通”一声跪在面具人面前：“前辈，既然你是师父的好朋友，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找到杀害他的凶手，帮他报仇！”
面具人将他提起：“哎，对方能杀死曹合凡，功夫恐怕在我之上。不过你放心，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了谁是凶手，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他除去。”
曹波连连行礼：“谢谢前辈！”
面具人上下打量他：“你说你是曹合凡的徒弟，可是我刚才看你的身手，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学到他的功夫？”
曹波点点头：“师父怕我卷入纷争，没让我学拳脚，只传授给我一门内功心法。”
面具人“哦”了一声：“这样虽然能降低你被发现的可能，但是也让你无法自保。他教了你哪门心法？”
曹波摇摇头：“师父没告诉我心法名字，只是说如果勤加练习，二三十年能够练成，可以起到强身健体、益寿延年的功效。”
面具人点点头，走到香案前，点燃三炷香，在曹大师的灵位前拜了几拜，将香插好，回过头对曹波说：“既然他已经不在了，我就告辞了。”说着，慢慢向窗子走去。
曹波连忙拦住：“哎，前辈，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没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怎么就走了？”
面具人似乎笑了一下，说：“你跟了曹合凡那么久，应该知道，我们这些人平时是不能泄露身份的，否则会有杀身之祸。既然他已经不在了，我也不会再来打扰你。”
曹波还是不肯让步：“那个，前辈，你可不可以教我功夫？我想亲自替师父报仇！”
面具人摇摇头：“太危险了，而且，我们的功夫不适合所有人修炼。你苦练十年，比不上凶手练一年，只是让你白白送死。报仇的事以后不要想了，如果有机会，我会出手的。”
曹波神色黯然，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慢慢抽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