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楼层没错,他开始寻找未关严密的窗户。
试了半天,绕着整个楼层转一圈,手套上沾满了灰,也没找到开着的窗子,看来这个公司的防备心理很强。
韩凌光掏出玻璃刀,开始划玻璃。不一会儿,就取下了一块饭碗大小的玻璃片,然后伸手进去,将窗子打开,自己纵身跳入。
这片办公室与普通的企业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在于堆放的印刷品比较多。
韩凌光随便翻看一下,都是《红色大炎黄建设策划方案》《时代人物:钱进门,帮老百姓赚钱的领头人》《百姓日报:红色大炎黄基金投资20亿支援四峡工程》等洗脑刊物。
涉及到的杂志、报纸都是造假的。
韩凌光打着手电筒转了一圈,发现一个类似库房的房间,里面放着很多纸箱子,上面写着“郭静”、“陆晓凤”等人名。其中一个箱子上面写着“韩凌光”。
他打开那个箱子,见到里面有他的打火机、香烟、钱包、钥匙、手机等物品。原来,被收走的东西都存在这里,方便管理。看来这个定位器就是被当做普通打火机,没有露出破绽。
钱包里面的现金全没了,银行卡和男科医院的VIP卡等都在,但是临时身份证也没了,估计被拿去登记身份了。
韩凌光把自己的东西都放了回去,只把打火机和烟拿走了。
又想了想,找到一个写着“赵良才”的箱子,打开一看,里面也是一些类似的私人杂物。
韩凌光翻看了一遍,把赵良才手机拿了出来,查看了通讯录和来往短信后,又放到了自己口袋里。
离开仓库,他又转了一圈,发现和邦到底贷款公司相比,这个公司没有财务部门,但有一个挂“总经理办公室”牌子的房间大门紧闭,锁得死死的。
韩凌光想了想,从进来的窗子爬了出去,又来到总经理办公室窗外,划开玻璃,掰弯栅栏,钻了进去。
这间办公室相当气派,摆放着玉石,悬挂着字画。
从窗户上特地加了栅栏来看,保卫措施做的不错,但室内没安摄像头,通常老板也不会原因自己的屋子被摄像头监视着。
办公室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老板桌,坐北朝南,桌子后面是一排柜子,还有一些书架,摆满了书籍。
韩凌光打量一番,拉开柜门,里面有的挂着衣服,有的放着高尔夫球杆,最大的一个柜子里面藏着保险柜,是输入数字密码的那种锁。
韩凌光眼睛眯了眯,四处打量了一下,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监控摄像头,从老板桌下面的电源插排引出电线,将监控摄像头安装在老板桌下面。
这种监控拍摄清晰,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拍摄,还能够近距离通过蓝牙将录像内容传输到指定设备,但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离不开电源。
充电的摄像头拍摄时间短,无法满足他的需求。所以他大胆地将摄像头的变压器直接插在插排上,将电线混在电脑线路中,赌得就是这个办公室的人不会注意这里突然多出一个电线。
摄像头斜对着保险柜,如果有人操作柜子,会被拍下来。
韩凌光又将一个录音笔打开,放在了书架上,隐藏在书籍后面。
这些都处理好,韩凌光扫视一圈,准备离开。
人们在自己安全舒适的环境中,不会保持警惕,俗称“灯下黑”。如果明天早上办公室的主人来了,轻易不会发现自己办公桌底下多了个摄像头。
除了一个致命的破绽:窗子上有个玻璃洞。
但韩凌光早有准备,他将窗子打开,爬了出去,来到楼下的那层,找到一个没有锁的窗子钻了进去。
进房间后,韩凌光开始拆窗子上靠近玻璃的卡条,他准备将这窗子的玻璃完整地取下来。
这个思路是在给齐彩霞装修房子的时候得来的。
房子电器购置齐备后,安装工人来安装空调。空调的外挂机是一个很大的铁箱子,很重,工人仅通过开着的窗子不好安装固定。
齐彩霞的房子是精装房,买的时候窗玻璃什么都装好了,所以空调工人直接将窗子的卡条取下,从房间内将玻璃完整拿了下来,待外挂机固定完,又将玻璃完整装好(注:这是真的,我亲眼见过)。
这一过程让韩凌光大开眼界,详细学了几遍。这个方法很适合他,但是有个缺点:需要从室内操作。
所以,他降到楼下,随便找两间办公室潜入,取下和楼上专销窝点相同的两块玻璃,送到楼上安好,又将楼上被划破的玻璃拿了下来,放到丢玻璃的两个楼层砸碎。
这样一来,专销窝点的玻璃是完好无损的,除了窗子没关严以外,没有破绽。而楼下的两个公司则以为自己公司的玻璃被谁砸坏了,而且现场还留了两百元钱,他们多半会以为是自己公司的人员无意间将玻璃打碎,并留下赔偿金。至于他们信不信,韩凌光却不去管了。
处理好一切,韩凌光落到地面,换回原来的衣服,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去制鞋厂家属楼小区。
路上,韩凌光拿出赵良才的手机,鼓捣起来。
一路狂飙,出租车已经来到制鞋厂小区。
韩凌光背着包,徒步爬到楼顶,找了个排风口,将背包藏在这里,然后返回六楼专销培训教室,听了听里面没声音,找准洗手间,掰开栅栏又爬了回去。
他将赵良才的手机用塑料袋包好,藏在冲水马桶的水箱里面,然后上了个厕所,施施然回自己卧铺睡觉。
第二天一早,不到六点半,学员们就陆续起床了,抢着用洗手间洗漱。
不大的房间住了十二个人,只有一个马桶、一个水龙头,可想而知有多拥挤紧俏。
韩凌光下床后和几个同房间的人打招呼,昨天还热情的赵良才现在却满脸冷笑,又满脸亢奋。
韩凌光不为所动,排队去洗脸。
七点钟,学员们都洗漱好了,大门响动,锁开了,四个专销人员穿西服、打领带走了进来,抬着一个泡沫保温箱。
箱子打开,里面装着学员的早饭,每人一碗粥,一个馒头,一份咸菜。
培训期间照例是不给大家吃饱的,用“老师”的话说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按照韩凌光的理解,是为了让人在饥饿中变得不理智,变得急于脱离这种状况,加速洗脑过程。
两个专销人员负责发放早饭,还有一个人四处查看,看有没有可疑的痕迹、东西。
最后一个好像是四个人中的头头,站在白板前问:“昨天晚上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如果有,赶快来汇报,举报的人不受连坐,如果被我们查出来,隐瞒不报的罪加一等,上下铺相互株连!”
说着,目光炯炯,盯着学员们。
学员们都坐在客厅的凳子上,有的低头吃饭,有的互相查看,都没开口。
赵良才却脸现狂热,举手站了起来,问:“金老师,如果我举报有人意图逃走,能不能培训后给我一个小组长的身份?”
所有学员都抬起头来,看着赵良才,有的学员脸色变白,有的满脸通红。
那金老师“哦”了一声,四处看了看,然后点点头:“好,我答应了。你跟我来。”
说着,金老师带着赵良才去了一个卧室,两个西装革履的专销人员跟了过去,最后一个站在门口,掏出一个伸缩铁棍,虎视眈眈盯着客厅吃饭的总学员。
其他学员看着那铁棍眼含惊惧,韩凌光却视若无睹,镇定自若地吃着馒头。
不一会儿,金老师带着赵良才和两个随从回来了,赵良才的脸上红了一块,似乎挨了巴掌,但是整个人神采奕奕,看来金老师虽然对他的举报内容还有不满意的地方,但还是给他小组长身份了。
金老师站到白板前,敲敲白板,示意所有人都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