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吃了韩凌光买来的丰盛早餐,齐彩霞送凌飞去幼儿园,韩凌光则独自行动。
下午,他来到齐彩霞工作的小区,见到了她的上线李姐。
一番交流,韩凌光发现李姐也不过是个普通妇女,工厂退休后找了这个保洁的工作赚点零钱,被妹妹诱惑,全家都买了专销产品,天天拉人入伙,梦想着赚大钱。
韩凌光毫不客气地表示,自己要见更高层次的上级,毕竟自己买的多,想要与上级谈条件,已获得更高的投资回报。而且一步一步当小组长、经理,不够他胃口。
李姐也知道自己镇不住这尊大神,人家一人买了两倍自己家的投入,后续每个月还要追加20万,根本不是自己能比的,而且超过10%的投入返点也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所以也顾不得上班,当场带着韩凌光去见妹妹。
李姐的妹妹听说韩凌光要一次性买38万基金,然后每个月追加20万,但要求提高收益分成,也有些犯愁,于是打电话给她的上线。
上线并没有急着见韩凌光,而是反复和李姐沟通,又让李姐和齐彩霞沟通,确认韩凌光的身份。
虽然她们是背着韩凌光打电话的,但是他从只言片语中判断出了这一点,确认这个上线肯定是知道自己组织性质的,不是普通被洗脑群众。
当天晚上,对方大概是按耐不住对资金的渴望,还是接见了韩凌光。
上线名叫钱进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名字。他四十岁左右,长得一表人才,西装革履,戴着金表,左手一枚黄金戒指,右手一个翡翠扳指,据李姐的妹妹说,那个翡翠叫老坑玻璃种,特别值钱。
钱进门很有礼貌,谈话不急不躁,一直在表示自己如何有钱,同时不停的套问韩凌光身份。
韩凌光对他们组织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只是不停地问收益率有多少,能不能再提高些。当告知不能的时候,韩凌光表示希望获得更高的职位,让钱进门将下线划给自己一些。
钱进门对这个死了爹妈、大学肄业后一直赋闲在家的原富二代宅男很满意,当场许诺给他一个区域经理的职位,派了几个小弟陪着去银行取钱。
收到钱后,钱进门看这个新晋手下越来越顺眼,安排他跟着去“学习”,学习完成后,还有任务。
韩凌光被三个小弟带着,上了一辆面包车。上车后,一个小弟拿出一条黑布,对他说:“我们的项目都是国家重点项目,涉及到核心内容是必须保密的,现在带你去培训基地,根据保密要求,进入人员都要蒙着眼睛,所以,你一定要配合。”
见韩凌光点头同意,就用黑布将他的眼睛牢牢缠住。
车子载着几人在市区东转西转,开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停下,三个小弟一左一右搀扶着韩凌光,还有一个跟在后面,大概是防止逃跑。
三人一起走楼梯上了楼,韩凌光数了数,一共是6楼。既然不走电梯,估计是个老旧小区。
到了地方,韩凌光眼睛上的黑布才被解开。这是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现在每个卧室被放了两张学生宿舍式的上下铺铁床。客厅没有电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块白板,沙发的位置被放了十多个方凳。
房间所有的窗子上,都被安了铁栏杆,防止有人逃走。从窗子望出去,看到的都是居民楼,没有什么标志性建筑,无法推断自己所在位置。
韩凌光知道,这是被洗脑的地方。
三个小弟到了这里,锁好门,神经放松了下来。
一个小弟伸出手来,对韩凌光说:“这里是保密地带,所有随身物品都需要上缴,等你们培训完成后,再统一返还。把手机、钱包之类的都拿出来吧。”
韩凌光很配合,掏出了自己使用多年的老手机,还有一串钥匙、一个钱包,一个打火机,一包烟。
打火机是一个铁质的,可以充丁烷反复使用的;烟是市面上常见的666牌香烟,已经没了半盒。
那小弟翻看了手机半天,皱了皱眉,收了起来。又打开钱包,发现里面一百多元零钱,一张银行卡,一张白纸,两张VIP卡。
小弟仔细看VIP卡,发现一张是西虹市雄鹰男科医院的就诊卡,一张是西虹市玉美人按摩会所的代金卡。
小弟皱皱眉头,打开那张白纸,发现是西虹市治安局开具的临时身份证,身份证持有人正是韩凌光,开具的日期是今天。
那小弟问:“你怎么今天办了个临时身份证?”
韩凌光摊摊手:“昨天坐车时,钱包被人偷了,身份证也没了。听说加入咱们基金需要身份证件,所以今天开了一张临时的。”
小弟又问:“这两张VIP卡是怎么回事?”
韩凌光满脸自得:“哦,这是我以前逛街,经过这两个地方的时候,对方工作人员硬要送给我的。我说我不用看男科,也不想做皮肤护理,但是对方非要送,还给了我一包纸巾,我就收下了。当时我钱包放不下那么多卡,就留在家里,今天发现新买的钱包很空,就把这两张卡装进来,撑撑场面。”
那小弟无奈,将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又给韩凌光搜身,见韩凌光没有私藏任何东西,才带着韩凌光去了南面的一个房间,指着一个上铺位置说:“这个位置给你,最近好好在这里学习业务,学成后有好的发展。”
又对韩凌光的下铺说:“新来的是一位重点学员,学好了就是区域经理,你们好好‘关照’他。把这里的规定跟他讲清楚,出了什么事唯你是问。”
交代一番,三个小弟锁好门走了。
韩凌光问过齐彩霞,她当时没参加什么培训,只是李姐介绍后,她交了钱,给她发了一个《大炎黄共同建设荣誉证书》。
看来是自己交的钱太多,还要求弄一个职位,所以对方准备“好好培养”他了。
和同一房间的几人打了招呼,下铺叫赵良才,耐心给韩凌光介绍了“培训学习”的规则:不允许出门,不允许触摸房门或窗子,不允许与外界联系,不允许任何形式泄露培训地点、形式、人员……
说了一堆不允许,又是一堆规则:整个培训教班施行连坐制度,任何一个人逃走失踪,其他人都要受到惩罚;上下铺施行株连制度,如果其中一个逃走,另一个会被严厉惩罚,据说可能会被打死……
还有作息时间:早上七点前起床吃饭,七点半喊口号,八点培训,十点唱歌,十点半分享成功案例和梦想,十一点半吃饭,下午一点跳舞,一点半喊口号,一点五十培训,四点学习《世界因你不同》……
说完这些,赵良才语重心长:“兄弟,相聚即是有缘,你要好好珍惜学习的时间,须知‘一寸光阴一寸金’,‘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既然有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学,把心思都投进去,将来赚大钱,让周围人都佩服你!”
韩凌光连连应下,爬上硬板床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