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小头真的是。
他不断地朝她点头，看霍筝的大眼睛是亮晶晶的。
他人小鬼大一般地托着自己的下巴，煞有介事地点头。
“叔叔长得真帅！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顾眠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真的比你差一点点？”
小头沉默了一下，随即尴尬地挠了挠头，“好嘛好嘛，他比我更帅一点点！”
顾眠忍不住笑了。
小头也没忍住，捂着嘴偷偷地笑。
两个人都是悄悄地谈论霍筝，不敢太大胆，生怕被他发现。
不过霍筝的注意力也没有分一点在他们身上。
顾眠仔细想了一下，好像从她过来开始，霍筝的视线就很少从封心姌的身上移开。
顾眠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封心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快要天黑的时候了。
她睁开眼，有点不适应光线，眼睛酸痛了一下，又立刻闭上。
过了会儿，她才再次慢慢地睁开。
待能看清楚东西了的时候，一颗脑袋凑了过来。
小头惊喜地叫出了声：“妈妈妈妈，你醒了！”
他大笑了起来，转头喊顾眠：“干妈快来啊，妈妈睁开眼睛了！”
顾眠就在旁边，闻言立刻冲了过来。
“心姌！”
封心姌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和嘴唇都非常干涩。
顾眠似是看出了她的不舒服，立刻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了过来。
“来，先喝点水，慢点儿。”
封心姌偏头，咬着吸管慢慢喝了小半杯水，喘不过气来了，就歇一会儿。
完了后又继续喝了剩下的半杯水。
她总算是点了点头，声音暗哑：“可以了。”
顾眠这才放下杯子。
“心姌，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啊？难不难受？”
封心姌摇了下头，“我没事，还活着呢，问题不大。”
顾眠很想给她一锤。
“什么叫还活着就问题不大？你知不知道快把我和小头给吓死了！”
封心姌闻言，愣了下，转而看向自己的儿子。
小头的眼睛红红的，但现在却是笑着的。
“妈妈，干妈说的对，我都快吓死了！”
“不过呢……”小头竟然还卖了个关子，说：“我觉得妈妈好厉害好勇敢啊！”
“妈妈，你就是我的偶像！”
封心姌更加发愣了，“小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小头说：“我们老师教过，遇到不公平的事情要见义勇为，挺身而出！”
“妈妈，你就是看到有人欺负干妈，挺身而出了啊！”
“虽然吧，妈妈你有点弱，被坏女人一棍子敲晕了……”
听到这儿，封心姌哭笑不得，有种拍他脑袋的冲动。
小头嘿嘿笑道：“但是妈妈真的很勇敢！”
封心姌无奈道：“小头，妈妈这个行为是没经过大脑的，你这个小男子汉不要随便乱学。”
小头疑惑：“为什么啊？”
封心姌说：“聪明人的见义勇为是在能够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才挺身而出的。”
“像妈妈这样不过脑子直接被人打晕了还是运气好，运气差的，就要死掉啦！”
“所以你不管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保持头脑清醒，还要有足够的武力值不被对方反过来伤害。”
小头毕竟还小，听这些话还是有些不能理解的。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顾眠笑了：“刚醒来就跟儿子说教，真是个称职的妈妈。”
封心姌谦虚一笑：“我这个心理医生也是出名的，参加过几次讲座，有点老师的小毛病。”
顾眠不可置否。
“对了，妈妈醒过来了，要不要告诉霍叔叔？”
封心姌闻言，脸色一僵：“霍叔叔？”
顾眠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是啊。”
“你昏迷的时候，霍大哥从急救室等到病房，一天一夜没合眼。”
“十分钟前，他接到助理的电话，听说有点急事才不得不离开这里一下的。”
封心姌张了张嘴，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他……”
他竟然守了自己一天一夜？
这是真的吗？
封心姌觉得很不真实。
明明以前，她那么缠着他，他都不正眼看看自己的。
为什么这次……
封心姌觉得这一次他们再次相遇，霍筝对自己的态度比以前好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过去了几年，人成长起来，就变得越来越成熟世故的原因。
尽管这样，她还是不敢多想。
都已经过去了，再想其实也没用了。
然而小头却趴在她的床边，大眼睛闪亮闪亮地望着她。
“妈妈，那个霍叔叔真的好帅呢，他似乎很喜欢妈妈哦。”
封心姌闻言，耳朵一红：“你别乱说！”
“是真的啊！我都看出来了！”小头扬着下巴，一脸骄傲。
封心姌半响说不出话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霍筝肯定见到小头了，也知道小头是她的儿子了。
那他有没有别的反应？
他会不会看出什么来？
封心姌又默默地忧心起来了。
她跟霍筝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如果他知道了小头其实是……
她根本不敢想。
顾眠注意着封心姌的情况，发现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越来越慌了。
她拉着小头退到后面，拦住了他的视线，轻声问：“心姌，你怎么了？”
封心姌猛地回神，下意识地摇头。
顾眠皱了皱眉，越发担心了。
“是不是感觉身体还不舒服？”
封心姌还是摇头，安慰道：“我没事，可能是昏的太久，脑子还有点不清醒。”
这个理由，顾眠不太相信。
但是她不说，顾眠也不好多问。
“你好好休息。”
封心姌点了点头：“我好多了，你们不用担心。”
小头从顾眠身后钻出来，又抓住封心姌的手：“妈妈，干妈，你们两个说话不要把我落下啊！”
两人顿时哭笑不得。
顾眠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是小孩子，我们大人说话，你凑什么热闹。”
小头理直气壮地反驳：“又不是在说你们大人的话题，我就要听！”
顾眠艰难地问：“你还知道‘大人的话题’？”
封心姌突然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