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怒道:“小子找死。”脚下一扫,正中叶问小腿,不想叶问没事,那人脚踝却脱臼了,幸好未露于表面出丑,暗中运劲接上了,却不禁大惊,这招虽不奇,但重的是劲力,只要中了此脚,虽是不死,两脚也早断了,想不到叶问竟安然无恙,自己反而受了伤,知此人非泛泛之辈,不敢大意了。
不容多想,自己忽地后空而起,正欲提脚踢叶问面部,不想只觉一股劲力将自己不由自主的抛开,撞在几名喽啰身上。
原来叶问见他跃起,不管三七二十一将长盒用罚一拉,想挣开那人手心却不知自己功力已大不从前,一拉之下竟将那人抛开了。那人丢了这脸,岂肯罢休,也不管叶问厉不厉害,拨刀便往叶问身上砍去。
叶问便无武器,只得提盒相挡,那人直攻了三十几招竟未伤叶问分毫,想不到的是一个十几岁之人能拿着如此之重的东西挥舞起来竟也是如此轻而易举。
心下平静下来,停下攻击道:“留下长盒,留你一条性命,不然叫你死无全尸。”
叶问道:“各位大侠饶在下这条命,下次路过一定双倍赔偿。”
那人笑道:“这道上的规矩可不能破,今你非得留下一样东西不可。”其实那人也是无十分把握能将叶问杀死才说这场面话。
叶问忙从身上掏出师父给的些许碎银,道:“在下就这么多了,请大侠收下。”
那人只道叶问耍他,厉声道:“那便把长盒留下!”
叶问暗道:“说来说去还是想要四王刀,只怪我答应了师父要人在刀在,刀亡人亡,不然我一定把这瘟神给你们。”忽然计上心来,道:“你们可知这东西是谁的么?”
那人道:“不是武当便是丐帮了,不过这荒郊野地的我们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过你一会便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那只有叫武当或丐帮问天问地了。”
叶问道:“错了,这东西非武当也非丐帮之物,乃上官尸之物。”
那帮人果然大惊失色,全身颤抖,道:“那个……上官……尸?”
叶问暗喜,道:“尸王上官尸,天下大概只有一个尸王吧,也不知你这穷乡僻野的知不知道尸王上官尸?”
那人道:“你胡说八道吧,你乃武当之人,怎么会有……他之物?”
叶问道:“这你便不懂了,前几日那上官尸来武当撒野,被我师父打败,逃之夭夭,丢下这东西。先前我不是说过这东西后患无穷么?便是如此了。”
那人本来将信将疑,听此言不禁笑道:“小子你这谎可扯破了,上官……前辈是什么人,你师父算老几,会被你师父打败?真是天下最大笑话。”
叶问暗骂自己太大意,却道:“这有什么可笑,咱们武当随便摆个剑阵,那上官尸再厉害,他双拳也难敌几十支手,几百双手呀,他又非神仙,一个时辰奈何不了他,难道两个时辰,三个时辰他难道不会口干舌燥肚中空,筋疲力尽耗内力的么?当然会被打败。”
这话虽大灭武当威风名誉但叶问哪理那许多,那人确实对上官尸去过武当有所耳闻,至于那日情形便不得而知了,想来如果上官尸将武当搞个天翻地覆江湖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既然无一点风声,那叶问说得令人确然无疑了,便:“老子长盒不要了,要你身上一样东西,回去好泡酒喝,你说是一对招子还是两只耳朵,亦或一双手,一双脚?你自己决定吧。”
叶问被围在中间,确实无计可逃,便道:“众位大侠饶了在下吧,在下一定记得各位的大恩大德,将来一定报达。”
那人见他全无男子气概,哪像武当名门弟子,更当叶问在污辱自己,正欲发作,只听另一人道:“好,今我李老三格外开恩,如果你能将这里人全打败了,我便放你走。便当今日从未发生过此事。”原来这李老三真没将叶问放在眼里。
只听另一人道:“老三,人快到了,可不要为这小子误了大事,一刀解决了他吧。”
这李老三道:“是,二哥。”
跟叶问斗了几十招的人正是他们老大,见老三开话,正寻了这个台阶下,道:“好,老三,你将他解决了,可要小心了。”
那李老三转身拨刀对叶问道:“小子,我可不杀手无寸铁之人,亮兵器吧,也好让你死得心服口服。咱们各凭本事,也不要说我以大欺小。”
叶问忙道:“小人在大侠面前哪敢动弹,小人万万不敢。”
却听那老二道:“小子,老三不杀手无寸铁之人,那是他慈悲为怀,我老二可管那许多,别说手无寸铁,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我也要杀他个干净利落。让老三跟你比试是给你机会。”
叶问无法,道:“小人没兵器,哪位大侠愿借小人一把刀或剑之类的?”
那老二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老子借刀你一用,可要接好了!”说着抽刀而出,举过头顶,忽往叶问脚下插来。
叶问见他眼色不对劲,又见那刀奇快无比地往自己脚下插来,忙顺手接住了。笑道:“多谢二当家。”
却见那老二眼里忽地现出另一种奇异的眼神,却又不知为什么。原来那老二将刀往叶问脚下送来之时,运的是奇门独功,那劲力非同小可,如果不接住脚非就此被穿插不可,便是用手接住了,也要连人带刀一起被拖倒在地的。不想眼前之人不仅轻易接住了,且身子晃也不晃一下,只怕自己也没这本事,实是内功深不可测。
那老三也知叶问非同小可,这时方知大哥为何与这小子啰嗦那么久也不动手。但自己已夸下海口,暗中提气正想拼出全力,却听叶问道:“慢。”
李老三道:“怎么?小子就怕了?那好,今老子再开恩,又见你小小年纪只怕还未娶妻生子,你只要跪下磕三个响头,我便放了你。”他也找个台阶下为妙。
叶问胀红了脸,虽说他确实是个怕死之人,但也颇有一点气概的,绝不做对不起祖宗之事,怒道:“有本事的一个一个跟我单打独斗,也不用讨嘴皮子厉害。”边说边将长盒缚紧在背上,提刀凝神介备。
那老三被他一说,脸上哪里挂得住,提刀便往叶问砍来,叶问知绝非他对手,只守不攻,城是运气横刀一挡,只凶那老三钢刀脱手飞上天去,那老三左手握住右手虎口退后几步才站稳,鲜血从他手中流出。
原来两人都运了全身之力相攻,叶问内力远远胜出那老三许多,因此那老三钢刀被震出手。虎口亦裂开了口。
李老三道:“少侠,你胜了,我李老三甘败下风。”
叶问万料不到一招便胜了,更料不到他会说这话,又听那老大大声道:“三寨主已败,你们还有谁要讨教这位少侠武功的,请上吧。”
众人窃窃私语,谁人敢上,既然老大不上,老三败了,而老二自从掷刀之时便知非叶问对手,亦不敢上前丢脸,哪还有人敢上?
许久没人上,那老大道:“既然如此,恭送少侠。不过望少侠走后对谁也不要得起此事,我等将万分感激。”
叶问大喜,道:“那多谢各位,大恩大德来日再报,你们可全是好人呀,在下告辞了!”只见前面上出一条路来,叶问哪敢多留,只怕他们马上又要反悔了,忙展开轻功一溜烟跑了。
叶问化险为夷,心情甚是高兴,回想刚才情形,只觉那帮强盗甚是有趣,说要杀自己却总是不杀,还装作打不过自己的样子放自己走,也想不明白何因。路上行人一个也没有,过了不久,终于见一趟镖车经过。
叶问暗道:“难道那帮盗贼是在等这趟镖车?”而见这帮镖头看叶问眼神甚是奇怪,其实是叶问背上长盒甚重的缘故,这些镖头一眼便瞧了出来。只想不出一个年轻小伙子竟敢如此大胆拿着如此贵重之物到处乱走。
叶问只道又是来抢宝物的,暗叫不妙,正想着如何逃脱,不想镖车已过,才知是虚惊一场。忙回身道:“众位大侠留步。”刚说完,忽听一阵阵抽刀之声,只听一镖头厉声道:“阁下是来夺镖的么?”
叶问大惊,忙道:“各位大侠误会了,小人一片好心,只想告诉大家,前面有盗贼,民大家小心而已。”
众人听了此言收刀。那镖头道:“多谢少侠,不知少侠尊姓大名,可否相告?”
叶问不敢相告,道:“在下有要务在身,先行告辞了。”
那镖头道:“在下也有一言要告诉少侠,少侠背上之物似乎甚是贵重,为何不交给我们镖局帮少侠送到它要去的地方呢?”
叶问听了此言只道他们果真是来夺四王刀的,叶问暗道:“若当真如此,总是寡不敌众,也只好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