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正冷哼一声,侧身闪开,提掌往毕敬头顶拍去。
叶问大惊,双手一撑,身子往洪正冲去。叶问压在了毕敬头上,洪正之掌一下击在了叶问背上,一口血剑从叶问口中射出,叶问一下晕了过去。叶问一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睁开眼来,原来是洪慧为自己输入真气救醒自己。叶问抱之一笑,道:“慧姐姐,毕老爷怎么了?”
洪正道:“你以为我那一掌是挠痒的么?你虽不死,他死了。”
洪慧忙道:“你不要听我爹爹胡说,毕前辈没事,只受了轻伤而已。”
叶问再瞧时,四人已然不见,叹口气道:“他们其实都是好人,救过我命,还一次次地放了我。”
洪正哼一声道:“他们不说也罢,说说你吧。你虽占了我便宜,不过你最好记得我与你说过的话,你又吐了几回血剑了?”
叶问暗道:“我死了也好。”道:“慧姐姐,你能与我去救菊儿么?”
洪慧点点头。洪正喝道:“我不能让慧儿冒险。我也去。”
叶问大喜道:“多谢洪前辈。”
洪正哼一声道:“这没你的事,你一个废人,你一边待着去吧,我与慧儿两人去便成了。”说着拉了洪慧便走了。
洪慧虽当心叶问,但洪正似乎用了强,洪慧挣之不开,一下丢下叶问一人不管了。
叶问想到杨天基突然死了,不知朝廷将成什么样,毕老爷他们将成什么样,想到洪正如洪义一般一意孤行随心所欲,不禁当心起凤王来,又想到他们对自己的好,不禁落下泪来。但想到洪正与洪慧一起去救芳梅,胜算应该是很大的,不禁又高兴起来。又想到杨天基死了,六怪之险是不是自然而解了,又不禁忐忑不安。
眼见天也快黑了,要回家是不可能,忙继续往前走去,到了一家客栈,又柱了拐杖进去。
刚坐下,只听一人轻声骂道:“京城瘸子可真多。”叶问又惊又喜,原来说话之人正是秘王董斌。
又听宫珠娥道:“不许你骂方郎也是瘸子,我好不容易见了方郎你又把我带走了,你真是坏死了。你放了我,我自己去找方郎。”
董斌忙道:“珠儿,等我得偿所愿,我自然让你与你的方郎见面,而且董伯伯答应你,一定让你的方郎只爱你一人。”宫珠娥惑道:“什么只爱我一人。”董斌笑道:“其她人都死了,他自然只得只爱你一人了。珠儿你说好不好?”
宫珠娥红了脸道:“你真是大恶人,我再也不与你在一起了。”说着起身便要离去。
董斌一急,忙拦住了她道:“好好,以后董伯伯做个大好人,大大的好人,还帮珠儿找到叶问。”
宫珠娥这才坐了下来,道:“可是你为什么上回见了方郎又跑了,你根本不愿我见到方郎。”
董斌笑道:“那是因为叶问拿了我一件东西,所以他不还我,我便不让他见你,他为了见你,自然要先还了我东西。”
宫珠娥点点头道:“方郎拿了你的东西确实不对。可是你也不能这样逼他。我也想方郎了。你带我去见他吧,然后我叫他把东西还给你。”
正在这时,九人走了进来,正是南海三杰王氏三兄弟峨嵋双姝与宋惠,看来宁延与罗桓对宋惠是穷追不舍。叶问暗叫不妙。
宁延见了宫珠娥,笑道:“大哥,你瞧我们碰上谁了?”
罗桓骂道:“九尾狐狸。”
宫珠娥自然不懂他们是在说自己。董斌一怒而起,骂道:“你们骂谁?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众人瞧了他这模样,吓得后退了几步,宋惠瞧了董斌,叫道:“叶哥哥?你是叶哥哥么?”
董斌一愣,骂道:“什么叶哥哥,你说的可是叶问,哼,我什么地方像叶问了?那臭小子,听说他也会易容,竟把我的名头也抢了去。”
宫珠娥喜道:“你们认识方郎么?他现在在哪里,你们能告诉我么?”
王重轻声道:“听说叶问双腿瘸了,看来他真的不是。”又拱手道:“敢问前辈名讳。”
董斌不答,却道:“让我想想,那两个女子一定是峨嵋双姝,这边三人一定是南海三杰,瞧这三位珠光宝气的,一定是聚英庄之人。”又指着宋惠道:“你是谁?”
宋惠知他不是叶问,略感失望,哼一声道:“我爹爹乃是武当宋松。你是谁?”
宫珠娥道:“我叫宫珠娥,董伯伯叫董斌。”
九人竟是都没听说过秘王之名,也就不知董斌是谁,宁延道:“哼,与九尾狐狸在一起的有什么好人了?”
董斌哈哈大笑道:“不错,我不是好人。我是想杀人便杀人的大恶人。”说着身子一晃,手忽地往宁延伸去。
宁延大惊,从未见过如此快的身手,忘了躲避,一下愣住了。本来宁延离董斌最近,其余人想救也是来之不及,眼见宁延要命丧当场,忽地一物疾往董斌手心刺来。董斌一惊,顺势一接,却原来是一根筷条。董斌往叶问瞧来,道:“小子身手不凡,不知尊姓大名?”
宁延却不管那么多,拔剑而出疾往董斌刺去。董斌望也不望他一眼,提掌打在了宁延胸上,宁延马上倒在地上。其余人想要攻时,董斌却已然与叶问坐在了一桌。
宋惠见状,挺剑忽地往刺宫珠娥刺去,叶问大怒,又一根筷条飞了过去,将宋惠之剑弹开了,宋惠只觉掌心一麻,长剑脱手而出,钉在了墙壁上。宫珠娥惊慌失措,忙跑到董斌一桌坐下了。
叶问见宫珠娥与自己坐在了一起,关心道:“你没事吧?”
宫珠娥忙摇头道:“没事,我以前一定是个大恶人,所以每个人见了我都要杀我。”
董斌望着叶问道:“你既救了他们,现在为何又要救珠儿?”
叶问笑道:“我就是见不过不平事,哪边有难我便帮哪边。”
董斌道:“那你认为胜我有几分?”
叶问笑道:“三分。”
董斌笑道:“好,我交你这个朋友。”
叶问却道:“不好,我不愿交你这个朋友。不然我也成大恶人了。”
董斌哦一声,叫道:“小二,拿两坛你们最好的酒来。”说着手一摆,掌柜台前多出一物,竟是一锭十两重的金子。那掌柜又惊又骇又喜,忙亲自拿了店内最好的陈年老窖上来。
董斌一把夺过道:“一边去吧。”放一坛在叶问面前道:“如此爽快之人,如此临危不惧之人,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们先喝一杯。”说着倒了一碗酒一口喝完了。
叶问哈哈笑道:“晚辈不胜酒力,但前辈如此爽快,晚辈不得不喝。”说着也倒了一碗酒一口喝下。于是两人你一碗我一碗一下喝了五碗。
董斌道:“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叶问惑道:“开始什么?”
董斌笑道:“你要为他们出头,我当然要先打发了你了。”
宫珠娥急道:“你们是好朋友,不许打架。”
叶问心道:“宫姐姐,我一定打败了他将你夺回来。”道:“好,开始吧。”说着忽地一掌往董斌击去,叶问出手如电,董斌竟是避之不及,一下连人带椅退出老远。
董斌胀红了脸,他乃堂堂秘王,竟然受了此等污辱,身子一颤,忽地变了一付凶神恶煞的脸,宫珠娥惊道:“不好啦,董伯伯要杀人啦。你快跑吧。”
董斌手忽地握拳,忽地张爪,忽地成掌,忽地伸指,疾往叶问攻来,林孜惊道:“千变万幻手。”叶问心道:“管你千变万幻。”提了拐杖一击,拐杖尖正与董斌变成的一指对了个正着,董斌食指一阵巨痛,忽地绕过拐杖一掌击在了叶问胸上。叶问连人带椅摔倒在地。
董斌也被反震之力逼退了几步。董斌一下冷静了下来,身子又是一颤,脸又变成了另一张脸,道:“好,以你这样的武功,应该可以独步武林了。能与我打个平手的年轻人,你还是第一个。算了,你还是个瘸子。”
叶问好不容易撑了起来,道:“我有个请求。放了宫珠娥。由我来保护她。”
董斌大怒道:“刚赞你几句就嚣张了?”
宫珠娥忙上前拦住了他道:“董伯伯,不要打啦。他刚才也救了我,你也救过我,所以你们应该成为朋友。”
董斌一见宫珠娥,心马上软了下来,道:“看在珠儿份上我不与你计较。”说着在另一桌坐下了。
叶问忙道:“宫珠娥,你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董斌一把拉住道:“不要过去,他绝没好话说。”
叶问一急道:“宫珠娥,你想不想知道叶问在哪里?”
宫珠娥大喜,忙挣开了董斌,跑上前来道:“你快说方郎在哪里。”
叶问附耳道:“等下我装作挟持你,然后带你去找叶问,那董斌不是好人,他动不动便要杀人,说不定哪天他把你也杀了,那你便见不到叶问了。”
宫珠娥当心道:“可是你的腿怎么走?你告诉我方郎在哪儿便成啦,我自己去找。”
叶问道:“不行,告诉了你,董斌一定会杀了叶问,或者根本不让你见到叶问。所以只有我才能带你去见叶问。”
宫珠娥摇摇头道:“董伯伯待我很好,他总是顺着我的意,他也答应我去找方郎了。”
叶问气道:“他待你好一定不安好心,你怎么能相信这种人?”疾伸手点了宫珠娥穴,一把将宫珠娥抢怀里,道:“董斌,现在她已经在我手中。”
董斌一惊,怒道:“你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宫珠娥在叶问怀中,一下明白起来,一下又痴迷起来,抱着自己的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方郎,情不自禁叫道:“方郎。”
叶问大惊,忙又点了她哑穴,笑道:“董斌,你为何如此心疼她?你不知道她心中只有叶问么?”
董斌怒道:“我对她好不用你管,你快放了她。”
叶问笑道:“你是要活的宫珠娥还是要死的宫珠娥?”
董斌哼一声道:“你待怎地?”
叶问笑道:“你要想宫珠娥活命,把那九人制住,听好了,是制住,不是叫你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