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欣听着慕一行这疲惫至极的声音,就可以想象的出,他这一天是怎么过来的。
但现在毕竟是在楼道里,不是特别安全,所以,慕一行也就撒了个娇,就放开了艾欣,接过她手里的包,把她迎进了棠优家里。
艾欣进去的时候,看见屋子里的嘉宾阵容,不禁吓了一跳,“人这么齐得吗?”
夏美琪看到艾欣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眼泪当时就挂到了眼圈上,把艾欣又吓了一跳。
艾欣忙走过去,抱着夏美琪的肩膀,问道,“怎么了?这怎么看见我还哭了呢?”
夏美琪拉着艾欣把今天遭遇的事巴拉巴拉说了一通,之后又把王梦洲这个臭不要脸的自大狂的事又说了一通,说着说着,夏美琪好像又把自己给说气着了,脸都红了。
艾欣哭笑不得地忙稳住夏美琪,道,“淡定淡定,我看你这要被自己气着个好歹了,不至于不至于,不管王梦洲说了什么,他的初衷都是为了帮优姐解决眼前的困难,不是吗,那你不能把他当做是敌人啊,我们是一个战线的人,如果你把自己家的人往外推,那不就是称了敌人的心意吗?”
夏美琪听着,憋憋屈屈地点了点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就是不喜欢王梦洲的行事风格,他分明就是借着这件公事去解决私仇,哼,反正这件事上,我站井江。”
艾欣也不清楚王梦洲和井江之间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她不由回头看向了慕一行,慕一行轻轻摇了摇头,艾欣眨了眼睛示意收到,转过脸来,也就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安慰了几句,就找了个理由溜了。
至于理由,自然是探望女主角棠优了。
艾欣拉着慕一行,问,“优姐呢?”
慕一行指了指棠优的卧室,道,“饭都没吃,一直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艾欣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做出一个一切交给我的表情,就自信满满地向着棠优的卧室走去。
艾欣走过去,先是敲了敲门,里面并没有动静,艾欣就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艾欣不由皱了皱眉头,叫了一声“优姐”,还是没有动静,她立马转动房门把手,发现门没锁,开了门,进到房间里,就是一声大叫,“优姐!”
这声音是真的很响的,毕竟连在客厅的几个人都吸引过来了,却还是没能让床上那边戴着耳机看书的棠优发现她的到来。
艾欣甚是尴尬地笑着让他们几个先出去,等人都出去了之后,艾欣把门关上,走到棠优的床边,手搭到棠优的手上时,棠优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把目光转到艾欣的身上。
棠优看到艾欣的时候,还缓了一秒,才道,“你怎么过来了?”
艾欣闻言,哭笑不得地道,“我怎么就不能过来了,你看看你客厅里的阵容,我就那么狼心狗肺,知恩不图报?”
棠优闻言,白了艾欣一眼,道,“你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现在正是新闻的风暴中心,要是让媒体拍到你和慕一行都在我这,我可不负责公关你们恋爱曝光的消息。”
艾欣勾唇,道,“你怎么能不负责啊,你可是我们的经纪人啊,优姐,你可别怪我不地道啊,虽说,你现在自己的事就够烦的了,但公是公,私是私,我们可是付过你薪水的啊。”
棠优真是服了艾欣这股爱闹的劲,无奈地说着,“行,只要你们被拍到了,我就去公关,成吗?只要你不怕我一出马,就会把事情搞得更乱。”
艾欣摇头道,“不怕,我优姐公关方面天下无敌,不可能输的。”
棠优闻言,想到了什么,唇角的笑容敛了敛,道,“我要是天下无敌,就不会被骗了。”
艾欣在外面从夏美琪的嘴里听了些这件事的皮毛,现在听到棠优说的“被骗”,就想到了应该是井江瞒着棠优扶持朱莉的事。
艾欣不禁叹了口气,道,“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之后,有很多事都是自己打着对另一方好的主意去做一些无心撒谎的事,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啊,就好像是优姐 你,你在和井江谈恋爱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说过一些善意的谎言吗?”
棠优看着艾欣的眼睛,道,“没有,我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谎,哪怕是当初收养糖糖的时候,我都没有骗过他,我明明可以骗他,说我没收养糖糖,毕竟,糖糖放在我母亲哪里养着,井江也不会知道的很清楚,但我没有这么说,我觉得他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们之间不应该有谎言,哪怕真相苦涩难以下咽,我们也可以一同分担,同甘共苦,不是吗?我这个想法错了吗?”
艾欣摇头,“你这个想法自然是没错的,只是优姐,如果你相信井江曾经对你的感情是真的,那你就该相信,他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棠优:“不会伤害我,他明知我痛恨谎言,他还是说了。”
艾欣闻言,咬着唇,犹豫地道,“所以,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棠优挑眉,道,“现在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讲的?”
艾欣深吸了口气,道,“如果他明知你讨厌谎言,他还说,那只能说明,他必须要补偿朱莉,又怕直接补偿朱莉,你会生气,所以,他只能假借别人的名义去补偿朱莉,而他赌的就是这件事,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但如果是这样,你就要想想,井江到底有什么非补偿朱莉不可的理由。”
棠优闻言,看着艾欣的目光中满是赞赏,道,“我们欣欣终于长大了。”
艾欣一脸懵逼的表情,摊着手,表示听不懂棠优的话,也不知道棠优怎么就把话题扯到这里来了。
但没等艾欣反应过来,棠优就主动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艾欣立马瞪大眼睛,一动不敢动。
棠优靠在她的肩膀上,道,“我在房间里,一直都在想我和井江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一开始,我以为他不喜欢我,我就告诉我自己,讲真的,你要搞清楚,是你喜欢对方,不是人家喜欢你,既然你动心了 主动了,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是你预料中的事情,怪不了任何人。你不是小朋友,不开心也不会死,结果只能自己承担,不管多难过 你也只能自己熬。谁叫你有本事喜欢人家,没本事让人家喜欢你。可你偏偏就喜欢作践自己。”
棠优:“之后,我们因为要不要公开的事冷战了一段时间,我就又告诉自己,以前觉得安全感是爱人秒回的信息,他的早安晚安,他的每一个承诺,过马路紧握的手和他温暖好脾气的话语。后来终于明白,安全感是清晨明媚的阳光,繁华路口人行道的绿灯,出门时口袋里的钱包和钥匙,手机里显示的满格电。因为把可怜的安全感寄托于他人身上,终究会疼到失望,让你绝望。就好比是微博上看过这么一段话 “最惨的,并不是莫名其妙的被人给领上了一条迷路,而是当你背上孤独拿上剑,决定要马不停蹄,一意孤行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人,把你抱紧,说,少年,我想和你分享这漫长的一生,你一激动,把剑给扔了,把马烤了,一回头,人没了。 ”
棠优:“再之后,我们又和好了,他会对我说,他是棠优至上主义者。他爱棠优,风流天下闻,红颜不爱酒,秀颊易生氛。”
棠优:“最后,我们分手了,我知道了感情里最难熬的放不下大概就是你我两人皆良人,我未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也未曾跨越鸿沟做对不起我的事,只是缘份这东西料却成全不了你我。 所以大抵也就是这般境况的两个人,才会在年华未长,新欢未到的节骨眼里,满满的回忆与经历冲刷在了夜晚的思绪里,历历重现在了白日干活的脑海里。”
棠优:“但分手了之后,我们还保持着一段暧昧的时光,若是他稍露一丝温柔,这段情谊也就立即浑浊,也许,我的内心就要“像给针扎了一样”。但终究没有熬出什么结果,我明白了,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要落到实处,变成一幕把肉麻当有趣的对手戏,有些“喜欢”只是为了经过。”
说到这,棠优低声一笑,问着,“欣欣,你理想的爱情是什么样的?”
艾欣“呃”了半天都没有“呃”出结果,而棠优却说出了心中的答案。
棠优:“最美好的爱情就是你刚好成熟,我刚好温柔。初遇钱钟书时,杨绛还是一名东吴大学的学生。那时,钱钟书身着青布大衫,脚踏毛底布鞋,戴一副老式眼镜,眉宇间蔚然而深秀,杨绛紧张得说不出话,红透的耳根却出卖了少女的心事。两人开始书信往来,再次见面时,钱钟书着急说:我没有订婚。杨绛也含羞解释:我也没有男朋友,坊间所传,不可听信。两个小年轻迫不及待表白自己的心迹。故事,也就这样开始了。于万人之中,于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他遇见了她,相视一笑,莫逆于心,成了一生的朋友、知己和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