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晴深醒来后,这会儿突然的车祸,让她之前摔下高速的伤复发了。
新伤旧伤一并,让陆晴深这一下子昏迷了足足半个月。
她醒来的时候,凡司海和过去每一次逮住她时的神情一样。
他面容还有些憔悴,手肘边是一杯喝了一半的浓茶。
看见陆晴深醒来,凡司海咳了一声,把大腿边上的烟盒给震掉了。
陆晴深恍如隔梦,一觉醒来。
十四岁时候的事情,依稀还历历在目。
转眼之间,就已经二十四岁了。
十余年光景,就这么过去了。
“醒了?”凡司海淡漠开口问道。
陆晴深晕乎乎讲了一句,“我这是,在哪儿?”
此刻路满戈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医疗仪器,一看见陆晴深要起身,赶紧跑了过来。
“晴深,别动,你刚动了手术,腿脚都骨折了,我好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可千万不能再有什么事了!”
陆晴深点点头,双眼憔悴又肿胀的看着凡司海。
她迟迟开口言道,“你满意了吗?”
她嘴角扬起惨烈的笑容,各种插管在头上看着触目惊心,她的问题灵魂一般拷问着他,“凡司海,你满意了吗?”
凡司海哼了一声,看着路满戈,示意他暂时先出去。
路满戈临走时提醒凡司海,“晴深现在不能受任何打击,我知道你虽然不喜欢她,但请你伤害她的时候手下留情。”
凡司海送路满戈离开病房,脸色微沉,回头问陆晴深,“路满戈,是你旧相好?”
陆晴深摇摇头,冷冷言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她眼里望着他的光,正随着他身后门外的嘈杂一并涣散。
陆晴深究竟爱了凡司海多久呢,她自己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了,但她越来越弱的心跳,已经随着自己那些过往的执念渐渐消散了。
凡司海摇摇头,言道,“没什么事情,就是从你住院开始,就一直听见你喊阿满这个名字。”
“想告诉你,你现在还是我凡司海的妻子,嘴里怎么可以有别的男人名字?”他的声音威严又低沉。
陆晴深看着他,摆了摆头,轻笑一声,“你是不是永远都这么霸道,凡司海,你爱我吗?”
她的话语无力至极,眼睛干涩得快要挤出血来,他对这个问题感到无比惊诧,不知道她问这问题的原因是什么。
凡司海扬起嘴角,言道,“你觉得呢?”
顿时,医院里两个人兵锋相对的目光交织出一股寒意。
她眼里的眼泪顺着氧气管滑下来,心在微微的抽搐着,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她梦见的,是十年前他们之间最美好的那一段光景。
假如还能给她一次机会,她真的想永远留在海景别墅里,陪他过完余生所有的夏天。
但是怎么都回不去了。
今天的凡司海,他看得见世间万物。
她那时候不知道他睁开眼看世间的眼睛如此炯炯有神并且冷酷无情。
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在海洋馆门口问她你还会陪我多久的少年了。
她咬唇,自知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愚蠢,“那你放我走好不好?”
“凡司海,你放我走好不好?”
“你也知道,如果你不放我走,我会从医院逃走,如果你想要我的命,你完全可以不用救我,我欠你一条命,没法还,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