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飒飒今天很警觉,毕竟好不容易才‘集齐’了爸爸妈妈,怎么可能让他们分开?
所以,盯着麻麻不让走,不许她工作,也不让她打电话,最后甚至还趁着粑粑洗澡时,还一脸期待地对她要求:“麻麻,我想和你们一起睡,好不好?”
“啊……”
小飒飒:“我想睡在你们中间,听故事,好不好?”
夏夕颜不敢回答,好在这里浴室的门被打开,曲傅言松垮垮地穿着件浴袍就出来了。
看着他头发还滴着水的样子,夏夕颜几乎是逃也似的别开了头。
她其实知道的,他这个人习惯果睡,是因为自己回来了,他才穿了一件衣服出来。
只是,这穿法也实在是……
好在,他们是生了个儿子,要是女儿,还真不放心交给他这样的爸爸带。
“粑粑,我想和你们一起睡,好不好?”
“好啊……”
与其说是答应了儿子的请求,倒不如说,他根本是求之不得。
内心在咧嘴,可表面上曲傅言还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极淡定地对她说:“你去洗澡吧!我先给儿子讲故事……”
“……”
什么?
这就替自己决定了?可她分明还没答应过真要留下来吧?
刚想说我还是回去工作吧!可一低头撞上儿子可怜巴巴的眼神,夏夕颜最后还是妥协了。
该去洗澡了,曲家那么多房间,若不是怕被儿子发现他俩的秘密,她完全可以去客房休息,那里也一样有浴室,什么都不缺,可是……
儿子还在等着,她哪儿也去不了。
硬着头皮进了浴室,她犹豫了很久才拉开衣柜,然而,拉开的瞬间她就呆住了。
左边是他的衣服,右边是自己的衣服,和以前没离婚时一样。
明明他们都分开了,而且分开这么久的时间里,她就算是回来,也是和儿子睡在儿子的房间,却不曾想,他这里,还是原来的模样。
是怕被别人看出来所以才保持原样的吗?
但,就算他是因为那样的理由,可回到熟悉的浴室,还拿着自己常穿的睡衣时,那种心情,真的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解释得清楚的……
盯着手里的旧睡衣很久,她突然感觉鼻在嗅到了一丝浅香。
还以为是喷的香水,结果发现是睡衣上传来的皂香。
他,还让人帮自己洗过衣服了么?明明,这套睡衣她至少也一年多没穿过了……
想到这里,夏夕颜猛地回头,看着洗手间那扇紧闭的门时,她的心情又翻滚起来。
再不犹豫,她痛快地冲了个澡,换好睡衣出来时,小家伙正坐在被子上对自己招手: “麻麻,快过来,快过来……粑粑在讲《傻小子学害怕》的故事,好有意思,麻麻你快来听……”
这个故事,她以前也给儿子讲过,小家伙很喜欢。不过,她还真没听他跟儿子讲过这个故事,听着他低沉浅默的的声音,夏夕颜的心似也柔软了不少。
抬手,轻揉着儿子的头,她说:“妈妈要吹头发的,所以,等下喔……”
“吹头发?”
看着妈妈还滴着水的发,小家伙眼珠子一转,突然伸手推着曲傅言:“粑粑你去帮麻麻吧!我看电视里面就是这样演的。”
一听这话,夏夕颜吓了一大跳,赶紧摆手:“不用了,麻麻自己来就行了。”
“要的,要的,小圈圈都跟我说了,恩爱夫妻都是要吹头发的,他麻麻说了,以前他粑粑经常帮他麻麻吹头发。”
夏夕颜:“……”
曲傅言:“……”
两人的沉默点并不统一,曲傅言想的是,想不到恩爱夫妻还有这种讲究,更想不到裴爵那个死闷骚居然会为了讨好老婆做到这种程度。
而夏夕颜想的却是,这孩子今晚是怎么了?非得吓死她才行吗?
她不敢,也不想让他帮自己吹发,可曲傅言也不知是不是被儿子的那一句刺激了,还是说单纯地想讨儿子欢心,所以,竟真的走进浴室里拿出了吹风机。
将她死死按坐在房间里的梳妆台前时,他的声音带着微喜的安抚:“不用太紧张,住一晚上也没什么。”
“嗯……”
她点头的瞬间,他已伸手捞起了她的一楼发,柔软如丝的触感,在电吹风的热力之下一点点变得干燥飘逸。
夏夕颜做了律师之后,一直是短发。
其实早些年的少女时代,她也是留过长发的,这时他一边帮她吹着头发,一边也会遗憾地想,也不知道她长发飘飘时的手感是什么样的。
那个时候要是能有机会帮她吹一次头发就好了,可惜……
可惜,没有机会了。
他吹得认真,她反而不太自在,正不安地想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曲傅言突然压低了声音提醒她:“等儿子睡着了,你换到中间睡吧!”
“为什么?”
儿子睡在中间,她和他还算是有距离,可他现在让自己换到中间,岂不是等于要自己和他一起睡?
夏夕颜震惊地扭头看他,曲傅言却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我的坏习惯你是知道的,怕吓到儿子,所以只能隔一个你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她的脸就红了。
他的坏习惯,除了他自己,也只有她知道了,而且,如果他睡迷了……
不敢想象那个后果,她脸都白了:“我,可以抱着儿回他房间睡的……”
“他早上起来看到,会闹的。”
“那我比他更早起来就行了。”
“我说,你哪那么多矫情事儿?儿子都给我生过了,全身上下哪里我没有见过?所以现在还怕我做什么? ”
夏夕颜:“……”
他说的是一点没有错,可问题是当初她任他为所欲为的时候她还是他的妻子,可是现在……
她不想犯贱,所以拒绝的神情就更加明显了。
毕竟也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她这个表情一出来,曲傅言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了。
借着电吹风的嗡鸣声,他压低了头,凑在她耳边:“行了,刚才是我说的太过了,我道歉,不过,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要总是这么紧绷绷的,儿子现在不是都怀疑了吗?你真想让他知道我们离婚了?”
“……”
“好了。”
感觉到她的在意,男人满意地直起身子,然后还撩着她的短发笑问:“我技术怎么样?”
虽然,他好像是说的吹头发的技术,可不知为什么,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表情时,夏夕颜竟感觉,他好像有些意有所指!
所以,她拒绝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