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下去,这一次程海什么面子也没给薄采薇留,直言怼道:“你还在怪她?这件事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
“我……我清楚什么呀?”
“早上不是你去下面蹲的点?不是你把寒翊风拉上来的?不是你想故意整欧楚楚,才把凌越拖下水的?”
薄采薇:“……”
她确实是有心看欧楚楚笑话,也是故意下去搞事情的。
但,说她把凌越拖下水什么的,这一点她就是不服。她明明是替他不服气,觉得不过是一个欧楚楚罢了,凭什么要给她那样的机会,明明凌越调的香水就很好。
所以,她是本着要帮凌越抢到最后的香水上市机会才出的手,她明明是想帮他啊!怎么能说她是坑他?
越想,她就越觉得自已没错,还不服气地说反问着程海:“那我也没错啊!我帮着爵少拿样品,而且……我还帮凌越争取到了夏季香水的最后一个指标不是吗?”
“可他们才刚刚下楼,你就急急忙忙拉着爵少下去‘捉奸’了不是吗?”
说到这里,程海看着她的眼神更加严厉了:“你明知道凌越和楚楚之间是清白的,可是,你却想借着爵少的手,惩罚一下楚楚,结果你现在看到了,结果是不会如你所愿的。因为爵少是不会惩罚楚楚的,要罚也是罚她身边的人,所以……”
程海看着她,这时的眼神里多了许多的不认可和谴责:“你好不容易帮凌越争取到的机会,又被你自已弄没了,原本,这个机会没了就没了,夏季款不行,还有秋季款,冬季款,再不行,还有明年的夏季款,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凌越的才能也总会被释放,可是……你自已说说看,你又做了什么?”
“我……我哪里知道会这样?”
听着这不负责任的话,程海不由又在心底又深深地为凌越掬了一把同情泪。
知道跟薄采薇不把话说清楚一点她就不可能明白,他索性直言:“爵少的本意,绝没有炒掉凌越的心思,可是,你却跑去找楚楚,还骗她说爵少要炒了凌越。于是你看到结果了,爵少真的火了,所以,他不会罚楚楚,就只能再罚凌越了……”
“怎么……怎么这样?”
没想到是这样的,这时薄采薇悔得肠子都快青了:“我找他去……”
伸手,紧紧拉住她:“如果你不想凌越的处境更难,就最好还是消停些吧!爵少现在连我看了都想骂,你以为你进去能改变什么?”
其实程海想说的是,就连欧楚楚进去求情都没有用的话,那么谁去都不会有用了。
但,这种话说出来可能太过刺激人,他也就没有明说,但薄采薇似乎还是不能接受:“可是,凌越要被炒了啊!”
“所以,你现在能做的,也不过是去老老实实地跟凌越道歉……”
说到这里,他又用‘同情’的眼光看了薄采薇一眼,然后,语重心长道:“如果,他还能原谅你的话。”
只这一句,薄采薇似是一下子惊醒了。
原谅什么的……
对喔!如果凌越知道了这些,变得讨厌自已了怎么办?
虽然,他以前是从来不会讨厌自已的,但现在不是不同了么?他已经会为了欧楚楚跟自已唱反调了,如果今天又知道自已做了这样挑拨离间的事……
身体,猛地一抖!
意识到了什么的薄采薇脸色一下子变了,难道,她真的要去跪求凌越的原谅?
可是,她是谁啊?
她可是薄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求一个什么都不算的男人?
所以,傲娇的心理驱使,她不但不认错,还故意酸讽地说:“哈?原谅?你说的什么话?他不原谅我,我还不找他咧!他算什么,我为什么要去求他的原谅?”
“你呀!迟早会后悔……”
说罢,程海摇了摇头,之后,竟越过她,直接离开了。
程海一走,薄采薇原本还故做骄傲的脸上瞬间浮上一层阴云。原本紧紧抱在胸口的手放了下来,她有点后悔地想……
她……不会真的害惨了凌越吧?
而他……不会真的不会原谅自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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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红着眼跑回研发部,当着全部员的面,欧楚楚弯腰90度地给凌越道着歉。
看着她如此架式,凌越反而脸色煞白煞白的:“这……这是怎么了?你这样……老实说,我有点方啊……”
虽然,今天他也因为一起一落的香水之事而遗憾着,可看到她如此郑重其事地跟自已道歉,他其实也没觉得心里有多高兴。
毕竟,今天的事情,真的不是她一个人能控制的。
而且说起来,那一抱自已也有错,明明知道欧楚楚和爵少之间有关系有些暧昧不清,就算自已别无它意,可换位思考一下,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爵少的行为。
所以,就算是遗憾,他也渐渐在说服自已接受。
可欧楚楚这么一来……
他伸手要扶她直起腰身,可欧楚楚却坚持不肯,还说:“我对不起你,所以……你怪我吧!”
“怪你什么的,虽然我也觉得蛮可惜的,但是,我对自已的水平还是有信心的,这一次不行,下一次呗!不要紧的,你也别太在意了。”
听到这话,欧楚楚心口一酸,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没有下一次了。”
“什么意思?”
凌越不懂欧楚楚在说什么,直到有人叫他说有电话打来,是人力资源部的。
一脸狐疑地过去接了电话,才听了一句,凌越脸上的血色已是徒然骤失……
“所以,你才跟我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真的很后悔,因为觉得自已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欧楚楚万分抱歉地看着他:“凌越,我对不起你!你骂我好了,打我都可以……只要,你解气……”
就算她这样说了,可凌越这时人也还是懵的:“我再怎么样也不能打女人啊!而且,就算是打你,也解不了气啊!要打也得打爵少不是?可是……解雇什么的?他是不是反应也太大了?我……我就闯了一下他的办公室而已啊!这……这也太夸张了是不是?”
闻声,欧楚楚只是再一次抱歉低下了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