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欧楚楚也觉得自已做事太过优柔寡断。
但,裴曦对她来说,真的不是一般人,所以,她想了想后,放软了语气:“我跟你说过的吧!我很忙,而且现在公司也正处在难关之上,所以……我不是不想见你,只是……”
“你就是不想见我,要不然,也就不会不接我电话了。”
裴曦又开始了,而且,语气就跟个孩子似的:“如果你接了,我也不会来找你了,可是,你不接电话,又不要我来找你,我还能怎么办?”
说着说着,他就一副要哭的样子。
欧楚楚其实看不得男孩子这样,就算在她的心里,裴曦的印象一直停留在18岁那一年,但,18岁的男孩子,也是不该这样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吧!
总觉得,五年的时间,对她们来说时间一直在前进,可对裴曦来说,却是退步的……
是因为那场车祸的原因?对他的大脑有了损害?
欧楚楚担心地看着他:“裴曦,我……”
想说些什么的,可我了半天之后,她还是:“算了。”
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裴曦的表情更加不安,他急了,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楚楚,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会再像昨天一样跟你胡闹了,你想工作就工作,想忙就忙,我不会妨碍你的。”
说到最后,他眼睛虽然是红的,但表情却冷静了许多:“我来,只是想看看你,看你之后,我就回家了。”
“……”
是这样吗?
他来,不是为了吵着非要自已跟他一起回家,只是来看自已的?
所以,自已刚才是错怪他了?
她正这么想着,裴曦突然就放开了她的手,一脸‘我很委屈,但我不说’的口吻:“那么……就这样了,我就回去了,你好好工作吧!”
“裴曦……”
她叫住他,心头有一丝犹豫,但,最后还是狠狠心说:“我有件事想问你。”
“好啊!你说啊!”
“龙王是怎么死的?”
“……”
只这一句,裴曦直接就不出声了……
他是个聪明人,这时就算什么也不多问,也能从欧楚楚的眼中读出些什么。
这时,他的大脑正飞速地运转着……
承认?
这样她一定会伤心,而且对会自已非常的失望。
不承认?
并不确定她有没有证据证明龙王是自已弄死的,但无论有没有证据,她会这么问自已,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所以,如果再否认,只会让她更伤心。
面明,同样也会对自已失望!
权衡利弊,可哪一个选择都是冒险,他只能抿着嘴不答,但他的沉默,对欧楚楚来说,却已经是最差劲的答案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水雾漫漫之下,她几乎要哽咽了:“回答我,我要听真话……”
会在意,因为他是裴曦。
会失望,因为他是裴曦。
会心痛,还是因为他是裴曦。
不必要太多的语言来形容,只单单是裴曦两个字,对欧楚楚来说,已经是一种不可磨灭的记忆了。对于这个从小就给过自已无数温暖的大男孩,欧楚楚自问对他的感情是升华了的。
虽然不是爱情,但却比爱情更高端,甚至可以和她的家人来相比。
所以,她才会想直接当着他的面把这件事问问清楚。如果他有理由,无论是什么,她都想听一听。
她不一定能接受他的理由,但却不想因为这件事对他隔阂。所以,哪怕再不合适,她还是问了……
而这时,裴曦也沉沉地吐了一口气,然后,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你都知道了,对吗?”
“我什么也不知道,所以才要问你呀!”
说到这里,欧楚楚吸了吸鼻子:“我的龙王,到底是怎么死的?”
看她的样子,其实自已承不承认已经没差别了,所以裴曦最后终于还是低下了头,心虚地:“被我……用枕头闷死的。”
“……”
倒吸一口冷气,欧楚楚还是被他的狠心吓到了。
虽然,这个事实昨日已从裴爵的嘴里听说了,可真正听他亲口承认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异常的残忍……
为什么?
她想这么问,可张了好几次嘴,却发不出声音……
而这时,裴曦主动开了口,他说:“那是大哥送你的狗吧?龙王也是哥哥帮它取的名字吧?”
看似完全无关的回答,可他却用无比痛苦的语气在说,那眼神,看得欧楚楚心头一惊。
果然,之后他终于道:“我希望你养在身边珍惜得不得了的动物是我和你一起养的,而不是哥哥,所以,我一开始就不想让你继续养龙王,可我知道让你送走你肯定是不同意的,所以……我只能……”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但欧楚楚也听不下去了:“就为了这种理由你就要杀掉它?它也是条命啊!”
“只是一条狗而已……”
听到这里,欧楚楚简直不相信自已的耳朵:“裴曦,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以前,明明最喜欢小动物的呀!”
喜欢小动物?
她还真是不够了解自已,裴曦以前不说,是怕她觉得尴尬,但现在,越是能让她尴尬,他应该越是有胜算,所以……
他冷视着她,激动地:“我喜欢小动物是因为你喜欢,我喜欢的,其实是你!我只喜欢你!”
“……”
被他激动的表情吓到,欧楚楚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裴曦没有逃避,直勾勾地望着她:“我知道我很极端,我也知道我的行为不会被你原谅,所以,我不敢跟你说,可是……你最近对我一直很冷淡,我害怕,害怕呀!”
“裴曦,你,你……”
“而且,我看得出来,哥哥其实是喜欢你的吧!”
仿佛是天地间最痛最痛的一句话,裴曦咬着牙说出来后,眼睛又湿了:“这五年来,你们之间有感情了吧?”
“……”
被说中了,所以她完全无法反驳。
而这时,裴曦突然猛地冲上来紧紧抱住了她,那么紧,那么紧,以至于他身体的颤抖她也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