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泪痕未尽,却还是倔强地反驳着:“你少吓唬我……”
“你瞧,我不过是说那些女生按捺不住了而已,你却说我在吓唬你呢!所以,你也明白的吧!你其实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他……”
薄采薇红着脸,结结巴巴:“我……我才……才……没有……”
没有?
如果没有,她那些眼泪又算是什么?
欧楚楚明明觉得应该和薄采薇保持距离,可看着她又露出了五年前常露的那种委屈表情,她最后还是没忍住:“想想当年裴曦对你的态度吧!现在……你正用这样的态度,在对凌越哟!”
“……”
只这一句,薄采薇猛地一个激动,之后,双手都抖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她,欧楚楚又是深深一叹,之后,转身走了……
------
一个人吃午饭,果然还是怎么简单怎么来。
不过,因为第一天上班所以并不清楚公司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所以欧楚楚走着走着便不自觉地到了那晚寒翊风请她吃饭的地方。
想到他提过的牛腩煲,她忍不住就试了一次。
果然,味道是真的好!
吃过午饭后回来,时间刚刚两点……
踏着轻快的步伐进入部门,还没走到办公桌前,就听身后寒翊风叫了自已一声。
他跟她招手,示意她到他的办公室去。
瞬间,欧楚楚便感觉身周的视线都焦灼了许多,顶着那些或是意外,或是羡慕,或是不爽的眼光,她勇敢地进了寒翊风的办公室。
本以为他找自已是不是要安排点正式的工作给自已,结果,寒翊风一开始,就给了她一个爆炸性的大消息。
“你说什么?”
很满意她的反应,虽说也在意料之中,但寒翊风还是为她坦率的震惊而会心一笑:“你的这一款香水,爵少已经同意做为最后一款夏季新品上市了。”
“怎么……这么突然?”
“突然吗?”
晃了晃自已手里试管,他很专业地:“你也对自已的作品太没有信心了,相信我,做为出道首款,你已经相当成功了。”
“可是,我以为……他生气了!”
这个他,是指爵少吧!
就算欧楚楚说得那么不清不楚,可寒翊风还不至于连这也听不懂……
不知为何,情绪有点波动,就连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地淡了许多:“确实是生气了的吧!”
话音方落,寒翊风便明显地感觉到欧楚楚身体一僵,就连脸上的表情都紧绷了起来。
是在意的表现吧!
虽然身份上有点尴尬,但是,她这么在意爵少的话,换一个角度来看,不就是喜欢吗?
喜欢?
这丫头喜欢爵少?
明明是突发其想,可寒翊风刚刚想到,脸色就变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如果欧楚楚和爵少是两情相悦的话,那么无论是凌少的解雇,还是自已被训斥的事情,也就全部对得上了。
原来,是这样……
心里的某处,似崩了一角,一种从未涌动过的情绪起伏着,起伏着。
寒翊风强按住那处,压下那种子他搞不明白的燥动与不安,语气尽可能自然地安抚着她:“我也说过的吧!他就算是冲动,也是不会拿公司开玩笑的,毕竟,他应该也不会愿意再经历一次以前的那种事情了。”
“以前的那种事情是指什么?”
“你不知道吗?”
欧楚楚是真的不知道,所以这种时候便老实地摇了摇头……
见她如此,寒翊风反而有点犹豫要不要亲自跟她说了,但是,如果不说,是不是代表自已心虚了?
极力掩下心头的异动,他握了握拳,尽可能平静地说:“那你总知道当年LD的总裁办公室不在26层的这件事情吧?”
“这个我知道,而且,我还问过爵少,只是,他什么也没有说。”
“不说很正常,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好事……
这严重的字眼,怎么能让欧楚楚不担心,她上前两步,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整个人都凑到了寒翊风跟前:“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我也只是听说罢了。”
其实,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说了,可她露出这样的表情看着自已,如果自已不说,也实在是太不男人了。
咬了咬牙,他终于将自已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好像是因为当年老董事长和夫人同时出事,一时间整个LD集团都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状态,虽然当时的爵少便已展现出了超常的商业天赋,可那时的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所以,裴家的超大商业版图,在那几年间其实是处于断层状态的。好多间工厂倒闭,好多间店面关闭,甚至于集团被迫裁员……”
“后来具体他是怎么操作的我并不清楚,不过,集团大楼应该就是个时候被他卖掉的。之后,他的办公室就的搬到了26楼,再之后,他勉强保住了公司,之后一点点地累积,一点点地前进,总算是将公司恢复到了如今的规模。”
“……”
原来,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
明明这么严重,几乎都要倾覆整个裴家的基业了,可是,他竟什么也没有跟自已的裴曦提过。虽然,那时她们还小,但这么重要的事情,至少要说一声啊!
他居然,一个人硬扛了下来……
而自已,那些年到底在做什么呀?明明喜欢着他,明明关心着他,可竟一点也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多么严重的事。
这样的自已,有什么资格对他说喜欢?
注意到她的失神,寒翊风轻轻敲了敲桌子:“怎么了?听傻了?”
“啊……没有……”
说着没有,但摇头的同时,她的语气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沮丧的感觉明显,她自已却一点也没有意识到:“那个时候,我和裴曦,从来没有听他说过公司遇到了这么大的困难……”
“那时候你和二少爷还是小孩子吧!跟你们说了也没用,而且,他也不想让你们担心吧!”
“……”
确实应该是这个理由,只是,就算她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可只要一想到当年的凶险,她不免还是有些心疼。
说那时候的自已和裴曦是小孩子,可是,当年两家的家长出事时,裴爵其实也不过算是个‘半大’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