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岭冰冷地面容仿佛就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他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想藏在心里。苏玉儿对着言岭微微一笑。言岭脸上的冰山一下子就融化了。言岭也给了苏玉儿一个放心的眼神。
苏玉儿不禁感慨,尔虞我诈利益至上的皇家也能出言岭这样的人。当初两个人还互相对不上眼,仿佛就像天生的敌人,此刻却也……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世上的事情还真是难以预料。不过苏玉儿知道的是,即使什么再变,自己和言岭也不会变。世间还是有真情和永恒的。
以言庭的性格,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苏玉儿怀疑言庭是不是又有了什么阴谋,至今未让人来传圣旨。难道他愿意让二人留下来了。这不可能啊,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言岭突然大声叫道:“皇兄当真有经天纬地之才,国家在他手上,才可以走向强盛。爱妃,日后你我定当忠心于他。”
苏玉儿先是一愣,随即会意,既然言庭派人监视,索性就装一装了:“是啊,皇上如此英明,我们做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还不如好好臣服。国家不乱,天下方能太平。可惜了,你我身手太差,无法为皇上分忧。”
苏玉儿本来就不喜欢文绉绉地说话,此刻又是恶心的阿谀奉承之词,别提多难受了。仿佛刚才喝过的茶里有了苍蝇一样。
躲在暗处的赵全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果皇上听到这些话,只怕也会很高兴吧。每次都带回不好的消息,皇上生气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不知道这样的消息皇上听到了会赏赐自己什么。不过以皇上对六皇子的疑忌,只怕不会相信,要是认定自己胡诌,到时性命不保。
可是如果不说又成了欺君。好在这些话再也没有别人知道。而以此时皇上和六皇子的关系。皇上也不会想到苏玉儿和六皇子能说出这些话。哎,还真是伴君如伴虎了。要不是贪图荣华富贵,赵全还真想就这样离开了。
苏玉儿和言岭继续吹嘘言庭。弄得他们别说别忍不住想笑。赵全躲在暗处记着这些话。对了,就算现在不好将这些话告诉皇上,至少能够学会,以后多会皇上说这些话,奖赏甚至官职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赵全也读过不少书,知道历史上很多大官未必多有才能,多少人是靠拍马屁走上高位的。
赵全猛地住嘴,没有人知道。不过相由心生,要是有人能看穿就危险了。皇上怎么能说是马屁,至少也是龙屁。
苏玉儿和言岭却暗暗叫苦。两人一直在说这样一堆废话,想不到这个赵全还是不放过。要是他们知道赵全的想法。只怕得吐血了,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了。
苏玉儿和言岭已经说这些话说得想吐了,好在皇族听惯了这些话,倒是能不停地换花样。
赵全还在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苏玉儿受不了了,猛地趴在了桌子上。言岭也快承受不了,趁着这个机会将苏玉儿抱回卧室。赵全忍住没有回去报告这个消息。
“你做什么,大白天的就这样抱着我。不怕别人笑话。更何况言庭地人还在看着呢。”关上门。苏玉儿忍不住低声道。
“我看到你倒在桌子上,这不是担心你吗?”
言岭坏笑地看着苏玉儿。苏玉儿的脸发烫了,言岭地眼神分明是在说你自己想到那里去了。言岭看着苏玉儿的脸越来越红,用手一搭在她的额头,怎么这么烫。糟糕,不会真的是吹下牛就成这个样子吧。
苏玉儿看着言岭真地担心她,既感甜蜜又有些无语:“人家没有事啦,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我好歹是个召唤师,身体好着呢。”
言岭微笑着把苏玉儿放在床上:“你既然刚才晕倒了,就休息一会吧。你放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我会有办法的。你什么都不要想了。”言岭又忍不住真情流露了。
苏玉儿感慨,看来自己没有选错人。
当初原本还为言岭不理自己而高兴,觉得眼不见心不烦的,想不到现在竟然离不开他了。爱情果然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
苏玉儿从床上跳了起来:“还休息什么。”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就算是皇上身边的宠臣都会有伴君如伴虎的感觉。虽然因为言岭的关系,可以算是皇族。不过这所谓的一家人并没有能让他们安全。相反,言庭就像是时刻拿着刀的屠夫,只要他们一个不注意,一个不小心,那把刀就会向他们砍来。
圣旨迟迟不来,昨夜让言庭吃瘪的爽快早没有了。言庭什么时候心机如此之深了。深得让他们想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既然想让二人尽早赶往边疆,那应该是现在就来下旨啊。现在倒反让二人胡乱猜测,就凭这一点言庭已经赢了。原来胜负之分倒是如此轻易转换。
言岭开口了:“你说,言庭会不会另有打算,这就要对我们动手。我感觉他迟迟不下圣旨,是不是在暗中布置什么阴谋。”
苏玉儿也不知道,不过昨夜的谈话,看得出言庭暂时还没有撕破脸的打算,而他应该也没有想到现在就对二人下死手。也许还有利用价值吧。不过现在的苏玉儿和言岭也不是谁想杀就杀的。
言岭笑了起来:“走,我们到院子里放风筝去。懒得想它那么多,该来的迟早会来。他越想让我们急,我们就不急。现在轮到他自己急死。”
言岭牵着苏玉儿的手,大方地走出卧室。其实赵全是不是在监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在心里掌握了主动权,从今往后为自己而活。
庭院里,言岭陪着苏玉儿放风筝,想到很多年以后他们可以不顾一切,每天男耕女织的感觉其实才是最幸福的吧。空闲的时候就一起游山玩水,钓鱼等等。这一切都比什么皇位重要得多了。
风筝越飞越高,像是没有了线的鸟。自由才是最可贵的。风筝突然掉在了院子里高高的树顶。言岭让苏玉儿等着。他轻松地爬上树。小心地拿到风筝。
苏玉儿在树下提醒:“小心一点,慢慢下来。”言岭有些无语,好歹也是个召唤师,拿个风筝很困难吗?苏玉儿是不是太过于大惊小怪了。
然而下一刻,言岭并没有所谓的喜悦。因为这棵树很高。他看到了远处的街道此刻已经大乱。大街上众百姓正急着逃命。也许是这里离街道很远,又或者是两人刚才已经忘记了一切,这才没有听到声音。言岭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苏玉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言岭本想将风筝递给苏玉儿,但是想起外面的世界已经大乱,顾不得那么多,将风筝扔在地上,拉着苏玉儿的手就要往外跑。
苏玉儿的话也被带着跑:“喂,怎么了。”
赵全以为二人要逃跑。皇上曾经说过,只要发现二人有不轨的行为就要拦住他们,至少也要尽快通知到位。赵全不想被别人抢了功劳,拦在二人身前:“站住,你们想往哪里跑,如果今日逃出这里,你们就是叛国贼。今日我听你们二人的言语本来还有些敬佩的,看来你们是假装的。”
“赵全,别忘记了,我帮你葬父,就算你愿意被别人利用,也不应该这样对我,你一点良心都没有了吗?”苏玉儿虽然不知道言岭为什么要突然带着她爬,但是相信言岭一定不会有错的。
“再不让开,别怪本王不客气了。”言岭冷冷地说。
赵全向言岭行了一礼。看来赵全也是江湖中人,这一江湖中的挑战姿势做得颇为娴熟。
言岭一拳砸向赵全的胸口,赵全的身手而快,一下子转到了言岭的背后。言岭吃了一惊,看来赵全也不是等闲之辈,难怪言庭会让他来监视。可是一开始根本感觉不到他身上的真气。看来他也是真人不露相。
“你们住手,我有话说。”苏玉儿大叫着奔了过来,言岭和赵全同时停手,不知道苏玉儿此时要说什么。
“让我们离开,就当做互不相欠了。”苏玉儿望着赵全说道。
“我不过是随便杀了一个装爹而已,已经够便宜他了。”赵全冷笑。
原来言岭不知道赵全是不是有什么底牌,虽然听了他的话也想动手杀了这心狠手辣之徒,只是外面混乱的场景让他暂时不想多事。再说了,自己二人未必是赵全的对手,单从刚才的身手就可以猜出。苏玉儿也明白了,刚才言岭一定是爬到树上捡风筝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不好的场面。
言岭淡淡地说道:“皇上说了今日会传下圣旨,按理应该早让人来了,可是现在没有来你不觉得奇怪吗?皇宫里有没有可能发生什么事。”
赵全想想还真是有可能,不过以皇上的威信,算来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发生大变。也不会有人能够对他如何。只是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言岭知道赵全已经被说动了,继续说:“我刚才上树看到大批百姓在逃跑。你说什么时候会发生这样的事。只有兵乱。可是这里是京城,如果没有特别的事,只要皇上还是好好的,士兵们绝对不敢这么大胆。监视我们虽然重要,可是此刻皇上只怕生命有危险。我们何必还想那么多。你监视我们功劳再大也不如在皇上面前立功救驾的大。”
言岭说完就带着苏玉儿终于跑到了大街上。此刻已经乱成一团了。言岭随手拦住了一个年轻人:“发生什么事了,大家跑得这么快。”年轻人想推开言岭逃命,可是推到言岭身上的力气仿佛泥入大海。年轻人战战兢兢地说:“全乱了,官兵到处在杀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现在大家都急着逃命了。再晚只怕就没有救了。”
言岭放开年轻人。年轻人松了口气,很快又向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