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成玉辉的邮件。
这么晚了，成玉辉突然跑过来做什么？曾晓柔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向电梯走去，又正好碰上了换上白大褂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梁明轩，便顺便说了一句：“我下去一下。”
梁明轩点点头，回他的办公室了。
曾晓柔站在电梯里，心里隐隐有点不祥的感觉。电梯门一打开，她就看到成玉辉站在大堂之中，来回地踱步。她向成玉辉走了过去道：“这么晚了什么事？”
“我来接你回家啊。”成玉辉看见了曾晓柔，连忙向她迎了上来，脸上的表情很是焦躁。
“回家？我自己会回去的，不劳烦你了。”曾晓柔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很奇怪。
“这么晚了不安全。”成玉辉执着地说道，“你现在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我把你送回去。”
“我还有事，今晚可能不回去了。”曾晓柔想了一下，终究还是说道。成玉辉平常虽然很关心曾晓柔，但是曾晓柔感觉这一次他有点关心过头了。
成玉辉顿了一顿，眉目间有点怒气，但立刻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
“你怎么了？算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工作了。”曾晓柔狐疑地打量着成玉辉，心里突突地跳着。她是明知故问，准备装傻装到底了。
成玉辉知道他再也不能等下去了。如果再这么犹犹豫豫，迟早有一天，他会失去曾晓柔了。他现在已经感觉曾晓柔正在离他渐渐远去。
“晓柔！”成玉辉一把抓住了转身想要离开的曾晓柔的手，使劲往怀里一拽，就将曾晓柔揽在了怀里，“我爱你。”说着，便想低头吻下去。
“你疯了？！”曾晓柔一把推开了成玉辉，惊讶地看着他，努力镇定着自己，“成玉辉，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界限了？”
“我……我没忘。”成玉辉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他怕让曾晓柔感到自己不尊重她，但是当时却又无法克制自己，“我只是……”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更是工作上的拍档。”曾晓柔语气中并没有怪罪成玉辉的意思。她明白这一天终究会到来的，所以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她只想完美地将这件事情解决，既不伤两个人的感情，能让完美的合作关系继续下去，不让两个人尴尬，又可以避免委曲求全。
说实话，成玉辉这样的男人是万众挑一，如果和他在一起，丝毫不会委屈了曾晓柔。而且在业界，这样的事也很多，就是经纪人和他所签约的明星、作家之类的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互相帮助，日久生情。曾晓柔不否认，自己也曾幻想过，如果她这个作家，和这个在业界极有声名的经纪人在一起，将会引起多么大的轰动。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吧。
虽然曾晓柔设定了界限，但是她感觉当时自己的立场并不坚决，界限也很模糊。可以说，她也并不厌恶这段关系的发展和发生，总之还有点抱着顺其自然的意思。
但是……现在她好像喜欢上了另一个人。这个人让她各方面的思想看法都产生了极大的改变，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过激地对待自己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兼经纪人了。
“那么梁明轩呢。”成玉辉看出了曾晓柔的想法，语气突然一下子就冷淡了下来，“也是朋友兼搭档？”
曾晓柔感觉自己根本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她想违心地回答“是”，却又说不出口，想说“不是”，在某种程度上又很怕伤了成玉辉的心。
见曾晓柔没有回答，成玉辉恢复了温柔的语气，缓缓走向了曾晓柔，淡淡地道：“你只是弄不明白自己内心的感情。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难道还是觉得不可能，不合适？”
“我只是觉得我们做朋友才更合适。我无法想象，如果我们尝试了，却又失败了，结果连朋友也做不成，但又因为经纪人和签约作家的关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有多尴尬。”这话一半是曾晓柔真实的想法，一半算是曾晓柔随便找补的借口。她的确觉得和成玉辉只能做朋友，而成玉辉虽然是个出色的人，但是却一点也不符合她对另一半的设想。在某种程度上来看，稍微有点改变了的梁明轩，对她来说倒是充满了吸引力。而什么恋爱失败无法做朋友的理由，却是曾晓柔随便找补的。
“那么你还是曾经想过要和我在一起的。”成玉辉愈发温柔地说道。
曾晓柔尴尬地笑了笑。她发觉自己果然不擅长正面回答问题。以往的新书发布会或者是记者招待会，如果有人问出刁钻的问题，成玉辉总是能帮她抵挡过去。自己却不行，自己只会含糊其辞，除非自己知道一个完美的答案。
“那现在你想怎么样。”曾晓柔有点恼火了，“现在你也把事情说破了，我感觉我们之间的尴尬是在所难免了。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吧。”
“很简单，做我女朋友啊。”成玉辉冷静地说道，“反正都已经导致了可能尴尬的结局，为了推迟尴尬的发生，你可以选择做我的女朋友。如果我们相处的好的话，可能根本不会再有尴尬的发生，只会有幸福美满。”
“你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曾晓柔忍不住调侃成玉辉道，“不过我不接受你的方案。”
“那我就说对了。”成玉辉紧紧盯着曾晓柔的眼睛，而曾晓柔一点也不害怕地回瞪着他，“你喜欢上梁明轩了。”
“成玉辉，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逼我的。”曾晓柔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现在是在好好的和你谈，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那我也没办法了，只好和你取消合约，最后连朋友也做不成。我看你还是冷静一下吧。”说着，曾晓柔再次准备离去。
成玉辉还是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曾晓柔，这次他使的力气大了一点，让曾晓柔手腕感到一阵生疼，忍不住惊呼了出来：“放手！”
成玉辉感觉自己走到这一步，一旦放手，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但是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只是内心强烈的在告诉自己，不要放曾晓柔走，也许以后会再也看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