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后,换上准备好的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云阳好似换了一个人,本已俊俏的面容此时更是精神焕发,纯净的瞳孔,妖媚的眼型,微微上扬的唇角,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这让那两个进来收拾的红绿丫头春心荡漾,恨不得再一次扑到云阳怀里好好云雨一番。
云阳冲着镜子摆了几个POSS,很满意自己的造型,虽然不是为了相亲,但是赴宴还是要尊重一下主人,否则邋里邋遢,也不符合他的秀才气质。
大厅里摆满了酒席,除了紫髯梅老者,还有那个见过一面的红髯老者。梅老者介绍说他是二弟,喊他梅二爷就行,云阳感觉这称呼挺别扭。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云阳虽不尽全吃过,但是云游四方,也略有见识,听得那梅大爷滔滔不绝介绍,“……什锦苏盘儿、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卤什件儿、卤子鹅、山鸡、兔脯、菜蟒、银鱼、清蒸哈什蚂……”云阳听得耳熟,仔细想想,原来是街头卖艺的人常说的报菜名,满汉全席一百零八道菜,看这桌上没一百零八道菜也有九十道,心下又有些疑惑,就凭这三人能吃这么多?
等到开席了云阳才晓得,感情这梅大爷是个饭桶,那胃大概是皮筋做的,能伸能缩,饭菜如长江流水似风卷残云,吃得云阳目瞪口呆。
“来,云公子,敬你一杯!”梅大爷频频举杯邀三人,那梅二爷倒是沉静得细嚼慢咽。一会儿云阳看出门道来了,这梅大爷是个急性子,话又多,边吃边说,两不误。那梅二爷是个慢性子,慢慢吞吞,夹个菜半天到不了嘴里,唯一说的话就是在梅大爷介绍云阳时,他嘴里唠叨了一句:“有印象,有印象。”
云阳向来不会喝酒,这还得源头他老爹的谆谆教诲,什么“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什么“酒是粮食水,醉人先醉腿,嘴里说胡话,眼里活见鬼!”,加上村里曾经有个车夫因为喝醉酒,进城时撞到守卫,把人家撞个半死,自己也摔个半死,最后又被县老爷打了个半死,回家被媳妇骂了个半死……耳濡目染,云阳对酒也就敬而远之。
无奈这梅大爷频频相邀,那梅二爷的酒量似乎也很好,云阳赖不过,小抿一口,顿时呛得只咳嗽。旁边伺候的小丫鬟掩嘴而笑,更让云阳尴尬。匆匆吃了几口,借故身子不适,溜乎大吉。那梅大爷自己喝得醉醺醺,也无暇顾及云阳。
回到屋里,洗把脸,云阳长舒口气,自己一向漂泊惯了,被人礼待的次数也不少,可还没像这次这般奇特。偌大的庄园就弟兄两个,就没有个老婆儿女么?略一想便了然,想必是今晚有自己这个客人,女眷不方便见客,应该是在后堂就餐。
也罢,反正现在自己是身无分文,天已晚,雨势虽小却仍未歇住,况且吃了人家的饭,还穿着人家的衣服,这人情不想欠都不行了,还是老老实实睡一晚,明日再说。
宽下心,云阳准备就寝,突然有人敲门。不会是那两个丫头吧……想起之前那一幕,云阳哆嗦一下,“哪位?”还是先问问比较好。
“云公子,奴婢奉老爷之命跟您送醒酒汤!”声音甜脆,果然是那绿丫头。
“哦,谢谢你家老爷,不过我没事了,请回吧!”云阳可不想再惹什么麻烦,说实话自己好歹是个正常的大男人,有个一差二错,把持不住也是有可能的,还是把危险消灭在萌芽中比较妥当。
“老爷说还有重要事要向云公子交代!”绿丫头不依不饶,这理由倒是充分。“那就请讲,我听着。”云阳打定主意不开门。
“老爷说让奴婢当面转达,还请云公子开门!”绿丫头是在下命令了。云阳抱定不开门就安全的决心,下了逐客令:“我已就寝,有事的话还是明天再说,姑娘请回吧!”话音刚落,吱呀一声,门竟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