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声,嘶哑如受伤的小兽,绝望而无助。
云歌软软的倒在地上,本就苍白的面容更是无一丝血色。明明有着隐忍的痛苦,却始终带着一抹笑意。鸢萝无措的摇了摇头。不会的……师父是神仙……神仙不会死的……不会的……
云歌嘴唇轻轻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唯那双星辰般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痛苦,眷恋,不舍。
鸢萝看清了他的嘴形。他说:“萝儿……别怕……”
萝儿……别怕……
鸢萝努力忍住泪,笑着点了点头,“萝儿不怕……师父,萝儿不怕……”真的不怕么?
一旁的冥姬难以置信的看着云歌,再看向鸢萝,紫眸里闪烁着满满的全是怨恨。
一个火红的身影扑了过来,正是桃桃。他的眼睛早已哭的红肿,此刻趴在云歌身上哭喊:“师公……你醒醒啊!……师公……不要丢下我跟妈妈……”
云歌却紧阖双目。
凤无夜走到云歌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松口气:“哭什么,还没死呢!”当下指点如风,封住云歌全身十八大穴,而后催动法力,缓缓注入云歌七经八脉。暂时封住伤势,凤无夜擦擦汗。
鸢萝紧张地望着他:“山……山鸡兄,……我师父还有救么?”
“难说!”凤无夜说罢化作火凤,鸟嘴一张,不情愿的道,“小不点,把你师父放上来。先去我那,再决定如何救他。”
鸢萝感激的点了点头。
望着天空远去的身影,冥姬嘴角狞起一股冷笑,淡紫色眸子里满是狠戾,可那桃腮杏面上,流露出痛苦。
天宫,栖凤宫。
云歌静静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到几乎透明。俊眉紧蹙,纤长的睫毛蝶翼般轻轻颤动。天医伸手探了探他的手腕,旋即抚了抚胡须,不语。
鸢萝急急上前,道:“师父他怎么样了?”
天医又是抚了抚胡须:“上仙此番……甚是不妙啊!”鸢萝颤抖了一下。那白胡子天医接着说:“裂天神雷威力之大毋须老夫多言。况上仙此番却并未以仙家罡气护体,以致其全身经脉寸断,气血逆流,虽经九殿下及时封住伤势……但是……怕是……”天医不住摇头。
鸢萝此刻已无心再听下去。师父怎么会……为什么会这么傻……为什么?!
一直没有说话的凤无夜看着鸢萝肝肠寸断的样子,眼中落寞一闪而逝。随即面向那天医,怒道:“我养你们这些庸医何用?还不如下界的那些草芥!”
那天医胡尖剧烈颤抖了几下,吓的面无人色:“九殿……九殿下息怒……小的……小的该死……”。
凤无夜看着鸢萝绝望无措的眼神,心里不由的一窒。心乱至极,冷冷挥袖:“下去吧!”
那天医如获大赦,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鸢萝无力的瘫软在地上,低低开口:“师父他……当真没救了么……”。凤无夜皱了皱眉,欲言又止,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桃花美目却有意的避开了她探寻的目光。小不点,对不起……我是断不会为了他,让你去寻死,原谅我的私心。凤无夜心里默默道。
鸢萝绝望的移开目光,定定的看着昏睡中的云歌。轻轻抚开他紧蹙的眉心,心中却似万蚁噬心,疼痛的无以复加。
入夜,凤无夜早已回去,鸢萝却仍静静的坐在云歌床前。大大的眼睛无神的睁着,无措而绝望。
突然,一阵妖娆的香风袭来,鸢萝恍然抬头。女子暗紫的纱衣在月色下妖娆的摇曳,乌发紫眸,即便是夜色也难掩那绝代的风华。
鸢萝狠狠的看着她,冷冷开口:“你来干什么。”
冥姬掩口轻笑,一双狐媚紫眸直直看向鸢萝,软软开口:“你便是云歌那心爱的小徒弟?”鸢萝冷哼一声。冥姬却好像并不在意,自顾自的摇曳着妖娆的身形走到云歌床前,缓缓伸出柔荑抚了抚云歌的面庞。
鸢萝一时怒极,刚要发作,却闻那软腻的声音再次传来。
“若是……我知道该如何救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