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宫。
凤无夜面色苍白的靠在榻上,嘴唇因失血过多已无半点血色。
一旁的王母早已泣不成声:“九儿,那小仙究竟何人,让你为她这样做……”凤无夜无力的睁开眼睛,却并不看她,也并不回答。只是没有焦距的看向远处,嘴角涟起了一个无奈的浅笑。
一旁的天医小心翼翼的开口:“娘娘,九殿下并无大碍……只是……”王母皱眉:“只是什么?”“只是这七七四十九天之内要好好休养,否则体内阴寒之气不散,殿下日后每月都要受阴寒入体之苦……”
凤无夜敛眉:“不能出门?”“回九殿下,万万不能……”
王母担忧道:“九儿,这四十九日一定要乖乖呆在寝宫,哪也不要去。”说罢又是担心的看了看他,接着缓缓起身:“母后先回宫了,你要好好休养。”
凤无夜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明月寨。
“妈妈,你说爸爸会不会有事啊?”桃桃趴在鸢萝腿上,眨了眨眼睛。
鸢萝没有答话,只是担忧的握了握手中的玄火石。她当然希望凤无夜无事,可是……这玄火石本乃凤无夜贴身之物,这几日如此反常,委实有些不对劲。
鸢萝想了想,掏出了观尘镜。师父说这观尘镜可观世间万物,而此时在凡尘是否亦可观天?
口诀念出,镜中泛起阵阵涟漪。待镜面平复下来,她忙凑上去。
镜中是一条清澈的小溪,一个人此时正在溪边抚琴。雪白的衣衫随风舞动,下摆如盛开的雪莲般铺散一地。乌发如墨,姿容绝色,宛若仙人。
“师公?”桃桃疑惑到。
鸢萝困惑的看着镜子,怎会如此巧合的看到师父?她暗自思忖了一会,决定去问问师父。
她已认出那是后山的月亮溪,于是快步向山后走去。
不多时,隐约有琴声传来。细细听了一会儿,鸢萝确定是师父的琴声。可今天这琴弹的委实有些奇怪,不似平日行云流水般从容,琴瑟铮铮中透着一丝杂乱,似在无言的宣泄抚琴者心中的苦闷。
思忖间,她已走至云歌身后。
琴声戛然而止。
云歌淡道:“萝儿。”鸢萝绕至他面前,却发现云歌面色潮红,眼神有些迷离。低头一看,果然,一个空的酒壶滚在一旁。
“萝儿如何知道为师在这里?”云歌缓缓起身,身子有些摇晃。“是在观尘镜中看到的。”鸢萝如实回答。
云歌身子猛的一颤,回过头来揽住她,定定的看着她,眸子亮如繁星。“观尘镜?”云歌声音有些颤抖。
“云歌。”云歌温声纠正她,眸子缠绵的绞着她的身影,温柔得如那月亮溪中的水。
“云歌……”鸢萝别扭的开口,“那观尘镜……”
云歌眼中有着隐隐的笑意,一字一句道:“观尘,亦可观心中所系之人。”
鸢萝怔怔的看着他……
心中所系……原来……
脑中回放着那日云歌倒在天雷下的情景,心中仿佛万蚁嗜心。当时只道是仅仅为师徒之间的情谊,原来……
鸢萝了然。
可是……她看了看他的额间,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云歌仿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伸手紧紧拥住了她。
鸢萝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呢喃。
“即便不做仙,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