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子恒,恋爱次数,无数,求婚次数,零。
虽然有句俗话说的好,“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可是齐子恒完全体会到,看电视剧里面求婚和自己实践求婚,完全是两码事。
齐子恒从蔷薇女士的办公室走出来,狭长的过道里面,檀香味越来越淡,这给了他足够的思考时间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首先来到外联部,外联部部长仍然在办公室中间焦头烂额的指挥大家联系新的赞助商,齐子恒走进去,告诉大家危机已经解除,百分之百的赞助商已经如数召回,大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外联部部长发问。
“总裁打个电话或是让秘书来通知一下就好了,何必辛苦的亲自跑一趟。”
是啊,我为什么要亲自来?齐子恒在心里哀嚎,好在他表面上很淡定:“大家与我共进退了这么久,危机解除后,我来看看大家是应该的。”
就这样,齐子恒在大家的称赞声中走出了外联部,回到自己办公室。
刚才那个决策失误,完全是由于齐子恒脑子里面装的全都是求婚的相关事宜。齐子恒坐在老板椅上双手握在一起抵住额头显示出一副十分苦恼的神色。如果不是因为对于那个突如其来的孩子要留还是要打掉的争论,他对娃娃求婚简直是易如反掌,分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现如今他否认了他和娃娃的孩子,还用那么凶狠的语言逼迫她把孩子拿掉,那样尊重小生命的陆亦如一定是心如刀绞,如今在娃娃心中他是否还处在与原来等同的位置,他也不确定,所以,这次求婚是否能够成功,还是个未知数。
首次求婚再加上两个人处于矛盾状态,使得齐子恒的地位低下而劣势,他急切需要一位有经验参谋帮助他出谋划策。这时候,他想起刚刚见过面的外联部的部长冯征,如果没记错的话,冯征已经结婚了。
齐子恒拨通外联部的电话,冯征一听说是“木董事长有所求”,立刻拿出抛头颅洒热血的热情,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就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齐子恒的面前。
亲昵的揽过冯征的肩膀,齐子恒以对待哥们的姿态对待冯征,冯征受宠若惊的看着齐子恒,齐子恒朝他微笑:“别紧张,这是我的朋友的私人事情,想请你帮我个忙。”
在冯征心中,齐子恒处事果断,有商业头脑,年轻有为,今日一聚,有求于比自己身份低微的人时,齐子恒能够放下董事长的架子虚心求教,令齐子恒在冯征心中的形象又镀上了一层千足金。冯征连连点头,并且扬言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别把问题想得太重了,大哥”齐子恒一改往日直呼姓名的习惯,尊敬的称冯征一声“大哥”,“只是生活中的琐碎事情,我的朋友……”齐子恒特意装作一副有点害羞的小男人表情,还不自然的捋了捋领带,“想向喜欢的人求婚。”
一听是求婚事宜,冯征自豪的笑了,想当初,他在大学校园里面对自己老婆的求婚,可是成为该大学的一段光辉历史啊,齐子恒宽厚的性格让冯征逐渐放松下来,同时开启了他的八卦神经,他笑嘻嘻的问齐子恒:“那个女孩儿,是什么样子的性格啊,平时喜欢做什么?职业?”
“为什么要问这些?”齐子恒不解。
冯征反手搭住齐子恒的肩膀:“其实,想象女孩儿求婚的是就是你吧,木董事长。嗨,这你就不懂了,不同的女人有不同的求婚方法,想当初……”
冯征刚想讲述自己的“英雄事迹”,就被齐子恒打断了去:“情况不一样,她在生我的气,因为我逼她打掉肚子里面的孩子。”
一听这话,冯征有些为难的问他:“为什么让女人打掉孩子,那是爱情的结晶啊,而且,她有了孩子,你不开心吗?”
齐子恒摇了摇头:“不是很开心,因为有了孩子,有了婚姻,我就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的生活了。”
结婚以后,冯征被老婆管得很凶,他也深受其苦,他叹了口气,说:“我懂的,结了婚就有了责任,再加上小家伙,我们做男人的,很辛苦啊。”
冯征接着问:“那你真心爱那个女孩么?”
齐子恒沉默了,他想说“喜欢”,可是,他却不确定自己的心意,到底算不算是“爱”。
没有理会齐子恒的沉默,冯征自顾自的说:“女人很容易满足的,不管受到多么不平等的对待,只要你给她名分,证明她存在的意义,她就会很开心,所以求婚这种事情,很容易,自由去做就好。”
从公司走出来,齐子恒开着自己的跑车吹了一路的风,他路过花亭,买了999朵玫瑰,在老板娘艳羡的目光中扬长而去,又在金店买了戒指,他不太清楚娃娃手指头的尺寸,索性迎合一脸花痴相的营业员帮着挑选的大众款式,娃娃平时穿着随便,想必在这些东西上也不是很挑剔,他这样想着。
打开家里的门,屋子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齐子恒喊了陆亦如几声,陆亦如没有回应,他无奈,以为陆亦如在跟自己置气,于是打开屋子里面的灯,准备寻找陆亦如的所在之处。
水晶吊灯把室内照了个灯火通明,可是哪里有陆亦如的踪迹,连陆亦如习惯性摆在沙发上面的衣服都消失不见,陆亦如走了,唯一留下的是一张字条:
齐子恒:
首先我想说,在离开这里的以后,我依然很爱你。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情景么?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的眼神所吸引,一开始,我只是喜欢你的眼神,你有点霸道的来我家做客,不由分说的帮我和前男友理论,这些,我都记得。
你一直对我很好,你对我的照顾细致入微,你给我的吻,你给我的那些难忘的夜晚,我也都记得。
在电话里面跟你说过了,不过我知道你听得心不在焉,在这里我想在和你强调一次。
我现在是一个母亲,即将孕育新的生命,你说的很对,孩子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但是我要对打胎的事情提出拒绝。
我的孩子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抹杀生命的事情,我做不到!
你和我说,孩子和你我只能选择一个,抱歉齐子恒,我虽然爱你,但是我选择孩子。
我是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女孩儿,从小的梦想就是让我的后代,拥有幸福的童年。
这个孩子我会把他养大,你可以不承认他的存在,我也不会找你的麻烦,我会带着我对你的爱和思念,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独自坚强的生活下去。
再见齐子恒,我真的爱你!
你的陆亦如
陆亦如走了,电话也拨不通。带着他们的孩子,陆亦如消失在齐子恒的世界里,让齐子恒顿时手足无措。
没有了陆亦如,就没有了婚姻,没有了婚姻就没有未来,没有族长的身份,没有一切。
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发生,齐子恒松了松领带,他要想尽一切办法把陆亦如找回来。
他闭上眼睛,陆亦如纯净的带着些稚气的笑容立刻浮现在他脑海里,他睁开双眼,那缕笑意仍然在他眼前晃动,他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那个弱气的娃娃,那个呆萌的陆亦如,齐子恒恶狠狠的握着拳头,居然未经过他的同意就离开。
陆亦如,我齐子恒怎么可能让你离开我的手掌心!
陆亦如拖着行李箱回到原来居住的出租房内,好长时间没有人打扫,家具上面落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陆亦如放下手里的东西,着手整理起来。
水管里面流出的水温度很低,之间触碰到凉水的瞬间,陆亦如不禁瑟缩,水的清冷顺着指尖传递到陆亦如心里,那种感觉和被齐子恒要求把孩子打掉的时候,心底的凉意是没有差别的。
还好,陆亦如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保护了自己的宝宝,虽然很难过离开了自己心爱的男人,不过好在肚子里面的宝宝还在,只要有孩子就有希望。
仔细的擦拭着地板上面的灰尘,陆亦如望着地面上自己的倒影出神。倒影中的那个女子较去年胖了一些,也成熟了一些,这些都是拜那个她已经离开的男人所赐。陆亦如想着那个被她抚摸过无数次的男人的轮廓,他的气息,他的温度,胸口闷闷的疼痛。她甩甩头,作为一个母亲,要学会调节自己的情绪,她要每时每刻提醒自己开心起来。
这个时候,走廊那边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陆亦如循声望去,手中的抹布掉在地上……
齐子恒……他怎么来了。
如第一次来到陆亦如家的时候一样,齐子恒拍拍旧沙发上面的灰尘坐在上面,手里的一大束玫瑰花随意垂在腿边,他恶狠狠的瞪着正猫腰擦地的陆亦如。
陆亦如被齐子恒瞪得有点发毛,齐子恒这种撒旦降临般的表情,该不会是……想施暴吧……
这样想着的陆亦如,内心更多了一丝不安,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肚子里面的宝宝,她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并且,她不能逃跑,因为剧烈活动这种事情,在怀孕三个月之内,是一种禁忌。
她要想到一个万全之策,稳住愤怒的齐子恒,好让自己有机会成功逃脱。
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放下手里的抹布朝齐子恒走过来:“齐子恒,你怎么来了,口渴么?我给你倒茶。”
“回来,坐到我身边来。”齐子恒霸道的拍拍他旁边的位置,顿时灰尘四起。
陆亦如被呛得有点咳嗽,她捂着嘴巴往远离齐子恒的方向走了几步,委婉的推脱:“没事没事,我不是很累,还是不要坐了,我去给你倒茶吧,你等着哈。”
齐子恒彻底看出陆亦如的诡计,这个娃娃想要逃跑。
我齐子恒说过,陆亦如,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内心默念着娃娃是个有身孕的人好多遍,强压心里想要一把把娃娃拉过来的冲动,齐子恒耐着性子又拍了拍满是灰尘的沙发:“坐过来吧,别让我说第二次,娃娃,你有宝宝了我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陆亦如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左看看,右看看,小心翼翼的慢慢挪动到齐子恒身边,坐了下来。
气氛安静的诡异,坐在一起的两个人想着截然不同的两件事情,齐子恒想的是如何打开话题顺利的求婚,而陆亦如想的是如何逃脱出这样一个境地。
“我……”
“我……”
结果就造成这样一种局面,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缄口。
陆亦如眨眨大眼睛:“你先说吧……”
齐子恒一顿,自己还没能想好说辞,于是推辞说:“我的事情,不着急,还是你先说吧。”
陆亦如默默的拉住齐子恒的手:“不管你怎么强迫我,我也不想打掉这个孩子,齐子恒,求你尊重我的选择。”
陆亦如的坚持通过掌心的热量传递到齐子恒身体内,齐子恒趁机说:“其实,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孩子的事情,我觉得我的想法的是错误的,娃娃,我能和你一起抚养这个孩子长大么?”
陆亦如觉得,她的一生当中有几个非常幸福的时刻,其中一个就是,和她一起坐在旧沙发上面的恋人齐子恒,牵着她的手对她说,要和她共同抚养他们的孩子。
水汪汪的大眼睛用力眨巴几下,泪水盈眶,陆亦如鼻头发红,她轻轻的靠在齐子恒的肩膀上面,嗅着他风尘仆仆而来时沾染上的玫瑰花的香气,哭出声音。
宝宝,爸爸认可了你,妈妈能够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了。
齐子恒轻轻把陆亦如拥抱在怀中,拍着她的背,对她道歉:“是我的错,让你受了这么多天的委屈,你怀着我们的孩子已经是非常不容易,我却对你不管不顾,真是对不起。”
有了这句道歉,陆亦如内心所有的伤痛都被拂去,她满眼泪水的抬头看着齐子恒,不可置信的问:“这是真的么齐子恒?可不可以再一次说给我听?”
“我齐子恒发誓,要与陆亦如共同抚养这个孩子。”齐子恒坚定的握着陆亦如的手凑到自己的嘴边,献上申请的一吻。
齐子恒拿过手里的玫瑰花塞到陆亦如身前,陆亦如向来是喜欢花的,更何况是所爱之人赠送的花,更加爱不释手。她嘟着粉嘟嘟的嘴巴,拳头轻轻打在齐子恒的肩膀上,对着齐子恒撒娇:“我本来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怨你,你人来了就好,这儿贵的花,下次不要买了……”
“哈?”齐子恒惊异的发出感叹,这个呆萌的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在求婚么?等等,是不是他自己表达的不好,令陆亦如不能理解?于是他换了一种说法。
“陆亦如,我是认真地,想跟你一起生活。”
陆亦如闻着手里的玫瑰花:“我知道啊,我相信你。”朝着齐子恒甜美的一笑。
齐子恒气的想要撞墙,这个女人,脱线也要有个分寸啊,他明明在求婚啊。
无可奈何的掏出兜里的戒指,有点不好意思的塞到陆亦如手掌心,陆亦如更加生气了:“齐子恒,我都说了,我爱你,所以我相信你,你干嘛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个女人的嘴巴,一直在喋喋不休,真是吵死人了……
俯下身子,轻轻吻住娃娃的唇,宛如隔世没有尝到的味道,今天再次能够得以品尝,齐子恒心里感到十分庆幸。怀里的娃娃有点小小的反抗,难道是压到她的肚子了?齐子恒赶快放开娃娃,娃娃从两个人中间拿出那束玫瑰花,笑着说:“还好没有压坏它。”
“陆亦如。”齐子恒气愤的大吼,“我在求婚啊,长这么大第一次求婚,你配合一点好不好,不要总是打岔,搞的我很郁闷。”
像个孩子一样,齐子恒不理会旁边的陆亦如,坐在沙发上吹着刘海儿,陆亦如反映了好久才吸收齐子恒话语的含义原来,自己被齐子恒求婚了,那么这枚戒指就是???求婚戒指!
欣喜的看着自己掌心的戒指,陆亦如把它戴在手上,似乎有点大,不过没关系,有戒指,有爱人,一切都足够了。
陆亦如把带着戒指的手拿到齐子恒眼前去晃来晃去,齐子恒还生着气,没有理会娃娃的胡闹。
“齐子恒,抱歉啦,你的求婚我接受。”陆亦如摇晃着齐子恒的胳膊讨饶,“别生气啦,你看,你给我买的戒指,好漂亮,我真的好喜欢。”她又调皮的拍响肚子,“宝宝也喜欢,对不对?”
听到陆亦如拍肚皮的声音,齐子恒满脸黑线的揪过陆亦如的胳膊,有点大的戒指被甩出去好远,陆亦如想要起身去捡,齐子恒制止住陆亦如,用一个温柔缠绵的吻。
陆亦如沉浸在无尽的甜蜜当中,她曾经许下的愿望,想拥有一个家,而今天她的愿望得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