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子恒睁开眼睛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上午八点多了。
做木董事长的时候,齐子恒一般是八点钟起床,洗漱吃饭,九点到公司处理相关事宜,下午四点钟下班。
自从做木董事长外加齐氏家族族长之后,齐子恒的起床时间提前两个小时,六点钟起床,给身边睡着的老婆一个早安吻,洗漱完毕后急忙赶到公司去,一边处理家族的事情,一边在办公桌旁吃早餐。秘书们带着大黑眼圈不断送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齐子恒一刻也不得清闲的度过一上午,中午草草填饱肚子,接着一直忙碌到晚上九点。大多数时候回到家,陆亦如都已经睡得很香了。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尽三个星期,今天是六一儿童节,齐子恒第一次休假。
今天要陪老婆去做产检,一起买东西,吃饭,他们半夜醒来这样计划着。娃娃满怀期待无法入眠,这不,直到四点才睡着的老婆现在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还扬言要拉着自己的老公一直赖床到十一点。
“我不要起来嘛老公,再躺一会儿,肚子里面的宝宝也想再躺一会儿,宝宝你说是不是?”陆亦如掀开被子摸着自己的肚子,又用肚子里面的孩子当挡箭牌,齐子恒怕陆亦如受凉感冒,抢过被子把她捂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上半张脸上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转着圈。
“宝宝说想多躺一会儿?我怎么听见宝宝说她已经饿了呢?他还在埋怨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妈妈害他饿肚子呢?”
陆亦如一听到齐子恒这么说,赶快坐起身子,不穿鞋子跑到卫生间里面洗漱,远处传来保姆的抱怨声:“夫人,说你多少次了,请把鞋子穿好,卫生间很滑。”
没等保姆说完,齐子恒就听到回声很大的卫生间里面传出一声响亮的尖叫。急忙跑到卫生间里面查看。
陆亦如一脸惊魂未定的双手撑住马桶盖喘着粗气。
不顾保姆们的眼光和怀里老婆的挣扎,齐子恒把陆亦如抱到沙发上面命令其正坐,陆亦如知道自己犯了错误,老老实实的把双手放在膝盖上面坐好,一副好学生样子。
“张妈,把客厅门关上,你们都出去。”齐子恒怒气冲冲的说。
等到保姆们尽数从客厅内退出然后轻轻关好门之后,齐子恒背着手,开始对陆亦如漫长的教育工作。
“陆亦如,你可知道自己的错误。”
陆亦如两眼直视前方:“是的,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齐子恒拿着电视旁边的书架上面唯一的一本书,翻了几页,问道:“孕妇手册有没有仔细阅读?”
“我有啊,可是手册上并没说孕妇必须在屋子里面穿拖鞋。”
“不许顶嘴。”齐子恒命令道,陆亦如识相的马上噤声。
齐子恒耐心的说:“卫生间地面很凉也很滑,特别容易摔倒,你已经是要做妈妈的人了,难道不知道滑倒的严重后果?”看着陆亦如赤裸的双脚相互搓着,认输般的拿过来一双备用的拖鞋,亲手给陆亦如穿上。
“谢谢……”陆亦如感动的向地上蹲着的齐子恒道谢。
齐子恒抬头看了陆亦如一眼:“你我已是夫妻,互相关心是应该的,无须客气。”
好在一切有惊无险,吃过早餐,齐子恒偕同妻子到医院做产检。人不是很多,陆亦如躺在床上,护士用探头对着陆亦如的小腹,使得齐子恒第一次得以看到自己孩子的样貌。
安静温暖的子宫内,一个肉球正蜷缩在里面一动不动,热情的护士细心为准爸爸和准妈妈介绍着:“快看,这里是宝宝的背,等下,我把探头往右移动一点。”护士动了动手里面的探头:“这里,是宝宝的臀部呢。”陆亦如看到自己的孩子圆滚滚的小屁股,不由得开心的笑出声音,没想到她这一笑,肚子里面的宝宝居然动了一下小腿。
陆亦如兴奋的大叫:“齐子恒,齐子恒,快看啊,宝宝动了,宝宝动了!”陆亦如指着屏幕里面刚才那一幕不可置信的大叫。
齐子恒也是十分惊讶,他是第一次看到小生命在妈妈的肚子里面动的画面,何况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孩子。
整个检查过程当中,陆亦如和齐子恒一直牵着双手,深深凝望显示器中宝宝的画面,只可惜宝宝有点犯懒,没有再次动弹,这令这对儿夫妇多少有点遗憾。
繁琐的检查过程占据打量的时间,得到医生“胎儿一切正常”的判断时,齐子恒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料想到老婆肚子里怀着孩子一定已经是饥肠辘辘,齐子恒积极的提议着:“我们去第一次一起在外面吃饭的那个黑人西餐厅好不好?”
“好哇好哇。”陆亦如喜欢这样有美好回忆的地方。
黑人老板仍旧是那样热情好客并且喜欢自己动手装扮出有特点的包房供客人们享受。一见许久未见的齐子恒带着他的小女友光临餐厅,他顾不得因忙碌而洒下的汗水流淌满脸,急忙迎上去。
“哟,齐子恒,刚才还念叨着你呢,要不要和你的小女友尝试一下全新装扮的包房?”
“小女友?”齐子恒冷哼一声,与陆亦如相视而笑,“按照中国的习俗,黑人,你得叫她一声嫂子。”
气死老板立刻就明白了齐子恒话里面的含义,可是齐子恒仿佛还没炫耀够一样,呼唤着自己的老婆:“娃娃,我们一起把结婚戒指给他看看,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两个人闪亮的婚戒把麦克的眼睛闪的生疼,麦克速速邀请两个人到店里面去,一边走一边说:“快去试试我今天刚刚布置好的包房,你们能做那间包房的第一对客人,也不枉我累了这么长时间啊。”
简单的点了点适合孕妇的菜品,麦克拿着菜单消失不见,过了好一会儿,麦克从门外进来,手里面拿着一对儿小孩子带的做工精细的金锁头。
“怎么样?海洋馆主题的包房是不是很适合你们这样的新婚夫妻啊,”麦克把金锁头往桌子上面一摆,“而且还是即将成为人父和人母的两个人,幸亏麦克我还是认识几个中文字的,你看齐子恒提着的手袋上面写的什么?分明是‘妇婴’两个字啊。”
陆亦如停下刀叉看着桌子上面的金锁头,麦克笑的露出白森森的牙,“听说中国人为了庆贺结婚,要送彩礼,我们外国友人就做点不一样的事情,给,这是常到这里的一个金店老板送给我的一对儿金锁头,可恶的男人竟然祝愿我这个单身汉早生贵子,这不是在气我么?”麦克表情有点气呼呼的。
齐子恒拿起桌子上面的金锁头,做工精细,锁头上面雕刻着的龙凤活灵活现,一看就不是一般金店的作品,齐子恒翻过锁头,背面赫然有白玫瑰纹饰。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麦克,你所说的那个金店老板,可是叫做岚风?”
“那倒不是,我记得是叫做岗月来着。”麦克深深的思考着。
陆亦如在一旁浅浅的笑着,心理面想到,看来不只是白萌珠一个人,这位非洲的外国友人也把岚风的名字称作是岗月呢。
正在和岚风相对而坐下棋的白萌珠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吹飞棋盘上面所有的棋子。
“萌珠,玩不过我我可以让着你,耍赖是不对的。”
“才没有玩赖。”白萌珠恶狠狠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