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艾的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流淌了下来，她垂下头去，擦了擦自己的脸颊，站起身来。
杨父的表情有些震惊，杨小艾从没有对他说过话，一直以来，她都是沉默而又冷静的。
“你……”杨父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看着她嘴角的鲜血，有些怔住，张若然给杨小蔼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开始泪眼朦胧起来。
“爸，小艾姐姐太过分了，妈妈好歹也为这个家付出了十多年，也是真的爱这个家爱爸爸的呀，可是现在，就算小艾不喜欢妈妈，也不能这样呀。”
张若然缩成了一团，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压抑着什么疾病一般，虚弱的开口：“我，我没事，孩子他爸，别生气了，小艾，小艾也不是故意的。”
她多温柔呀，温柔贤惠的模样，却让小艾觉得恶心。
果然，杨父的脸色又煞白起来，像是怒到了极致，一只手扯着杨小艾的领子，恶狠狠的说：
“杨小艾，我已经纵容了你这些年，念在你没了妈，我从不管你，你妈和顾家主母交好，定的婚姻我也一直在催促着，就盼望着你能过的舒心一些，没想到，你越发的过分起来！整天一副所有人多欠了你的脸，你在给谁看？”
杨父越说越恼怒，却又松开了杨小艾的领子，因为被小艾眼里的悲戚目光震慑到，再也无法说下去了。
“是，你们所有人，都欠了我。”杨小艾的眼睛一一的看过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包括站在门口处不便进来的顾渊。
绝望不过是心死罢了，她眼里一片黑白，再也没了任何的光彩。
“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回来，碍你们的眼。”
杨小艾扯了扯嘴里，发出了一个类似于笑容的表情，随后越过了顾渊，拿起柜子上面的，妈妈的照片，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杨家。
杨父被杨小艾的话刺痛，刚想要追上去，毕竟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对她发怒过，她是自己的孩子，他怎么会动手打她呢？
“小……”杨父想要叫住她，张若然却拉住了杨父的胳膊，“孩子她爸，你忘记了有客人吗？小艾已经被退亲了，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你让她冷静冷静。”
是的，顾渊今天过来杨家的原因，就是来退亲的，可杨家和顾家的婚姻早就已经登过报纸，从小到大，他们就没有脱离过这层关系，如今想要撇清两家的生意合作和日常来往，是不可能的，也是两家父母绝对不允许的。
可是这次顾渊，并不是来退亲的，而是要退掉小艾，和小蔼结婚。
杨父皱眉想了很久，才终于在书房里接受了顾渊和小蔼相爱了的事实，一开始，他也觉得对不起小艾。
但是现在，杨父却觉得，或许她是罪有应得的，小艾没有小蔼那样温柔可爱，总是冷若冰霜的模样，任谁，也是爱不起的。
顾渊一直皱着眉头，看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小蔼和张若然一唱一和的样子，是他从没有见过的，有一刹那，他觉得在杨家的小蔼，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