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坍塌,很多古家弟子都深受重伤,在滚滚的尘埃中,拖着撕裂的疼痛。
古神通眼中大惊,身披金霞光,化为长虹,想要追上鸿鸣。
但刚飞出洞穴,就听到了长老的呼喊声:“别追了。”
“没错,别追了,若他真的身怀铭诀,我们两个悟道连招架之力都不会有,但是这个易鸿鸣的战力,连坟孤廖都比不上。”
古神通面容阴沉,心有不甘的问道:
“长老,这个人,千百年来,这个人是最有可能的,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如果他是隐藏实力呢。”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但是,如果他真的隐藏实力,我们两个悟道,也绝不会是铭诀的对手啊。”
“今天让他来这里,只是试探,回去禀告家主,再请老祖宗出山,如此才能万无一失,神通侄儿,做事,一定要想清楚。”
古神通沉吟一番,随即对着这两个长老抱拳以礼。
“谢长老指点。”
鸿鸣身上荡漾着涟漪,带着一抹血腥,忽闪忽现,手臂上的血肉,正在浓郁的生机下缓缓的愈合,就如新生的婴儿一般。
“古家知道我有铭诀,但不可能伸张,此刻若是只有古家一族,我还是安全的。”
鸿鸣心情沉重,本以为有灵魂中的星空遮掩,不会有人发现自己身怀铭诀,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天人神通,会将自己暴露。
身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仿佛那些疯狂的毒兽,都已经被铲除干净了,看到古家的人没有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
眼下天机老人的危机,离自己越来越近,自己的铭诀还被人发现。
心中越来越急迫,最后张开魔瞳,掠出百里。
只是过了片刻,鸿鸣就看到了远处,正有着一个黑色的虚影,道道疯狂的厉鬼嘶,死咬着深埋大地的结界。
看这样子,应该是南皇鬼门的人,与鸿鸣打着相同的算盘。
鸿鸣来到了一处地方,魔瞳的目光,看清了这个深埋在大地之下的结界。
甚至于,鸿鸣还看到了一尊庞大无比的凶兽,紫色璀璨的双目,身躯在大地之下,蔓延百里,连鸿鸣的魔瞳,都不能看全。
气势苍茫如无际大地,鸿鸣忽然想起自己在阴死之地的阳泉中,所见到的那双无边无比的眼眸。
但是,这只邪蛮的双眼,只留下一丝缝隙,其中早就没有光芒,仿佛随时都会死去一般。
鸿鸣平复心中的悸动,来到了结界的一处关键位置,上百朵琉璃花,都在疯狂的生长,钻入地底,将脚下的地脉之力,彻底异位。
过了一个时辰,鸿鸣的万花世界,已经彻底侵占了这处地界,却不由得心中一寒,张开了魔瞳,朝着后面看去。
随即面色疑惑的说道:“刚才是我的错觉吗,好像有人在窥探我。”
但是眼中,只有空旷寂寥的画面,以及被毁坏的上百座山岳,化成血雾的毒兽,血雾弥漫半空,都静悄悄的落在眼中。
这是在鸿鸣到来之前,就发生的一场大战。
随后,鸿鸣注意到,在离这个废墟百丈之外,弥漫着一层毒障,同时在他的身后,还能看出一道斑斑血迹。
“五毒宗的人,并且重伤了,连那个圣子都只能在邪蛮之地的边缘徘徊,此人竟然能走进这里,想必身份不简单。”
鸿鸣丝毫不做犹豫,踩着咫尺天涯,就消失在了原地。
那片滚滚的搅动的毒障之中,出现咳血之声,但是随着鸿鸣的靠近,毒障也开始变得剧烈起来,仿佛是无数针茫,直指鸿鸣。
鸿鸣看了看他身后那片地界的惨状,心中已经确定,此人身受重伤,甚至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你是哪个门派的,这个地方,已经被我们五毒宗接管了。”
听到这个声音,鸿鸣灵魂中的一道记忆法卷颤动起来,流出了一则消息。
让鸿鸣面露诧异:“你是,坟孤廖,还受了重伤。”
毒障之中,忽然寂静下来,仿佛是在思量对策。
“是又如何,我也可以告诉你,我此刻连行动的能力都没有,但是对付你,还是足够的。”
这个声音虽然虚弱不堪,震动四周的一切毒障,仿佛是一条毒龙的怒吼,让鸿鸣心神大颤。
若是不动用铭诀,坟孤廖,绝对比自己厉害。
只是转瞬间,鸿鸣便听到,毒障之中,带起的咳血声,残血虚若,连说话都是勉强。
“我记得,你是十个圣子当中,唯一一个带着至宝的人,借我用用吧。”
鸿鸣身边,逐渐长出琉璃之花,神辉舞动,搅承汪洋。
毒障之内,忽然想起了连连的冷笑声:
“原来是这样,你还是第一个,说出这句子话的人。”
话音刚落,毒障忽然滚动起来,尽数敛去,露出了坟孤廖的整容。
漆黑的道袍上,充满着狰狞恐怖的纹路,此人的眉心中,带着一道金色的图案,这是他获得传承至宝的标记。
但是他此刻,模样惨不忍睹,一条手臂被打成齑粉,只剩下碎骨裸露,胸膛上也被重伤,几乎碎成一片,现在也只是堪堪止住鲜血罢了。
“若是你早来几个时辰,我可能还真的没有防抗之力,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道友,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滚远点。”
阴邪的面容上,带着无边的冰霜,眼中射出炯炯毒茫,恐怖至极。
“我只是有一事不明,你身怀至宝,谁能把你打成这样?”
“你还不配知道。”
说着,坟孤廖的眉心上的图案,忽然绽放出强烈的金光,从他身上,抖落出一道足以灵悟道修士畏惧的气息。
随后,鸿鸣感觉,自己的四周,都变得诡异起来,天地骤然巨变,仿佛是围上了一层帷幕。
面前的世界,全部变成了灰黑之色,就像是死亡。
“想必你不知道,我所继承的至宝,乃是一尊生死令,你的生机,修为,甚至是记忆,都会被生死令夺走,等到你连自己都记不清的时候,你的存在就会被彻底消磨。”
鸿鸣知道,这只是一场幻境,但却仿佛真实一般,天上的寒月,比阴死之地的还要寒冷。
四周都是厉鬼的哭嚎之声在,脚下爬上了无数骸骨,厉鬼,都是这尊生死令所杀死的生灵。
在鸿鸣的头顶,忽然浮现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血红色令牌,天际中,都出现了一尊百丈狰狞的鬼脸,这是其中的灵。
看见这一幕,坟孤廖顿时笑了笑,生死令已经彻底锁死了鸿鸣,现在阳面朝上,鸿鸣还能活着,但是只需要翻转之后,鸿鸣就能彻底消失。
“这世上除了张道,谁还能挣脱它”
在说出‘张道’两个字的时候,坟孤廖眼中,出现了浓浓的不甘和惧意。
此人只花三息,就挣脱了生死令的束缚,然后又用了一招,将自己打成重伤。
鸿鸣张开了魔瞳,但是眼中的世界没有丝毫变化,四周还是这般恐怖。
甚至连自己身边的琉璃花,都在诡异的枯萎着,神辉褪去,只剩下衰败。
“拥有这样的法宝,我应该能够威胁一下燃命修士吧。”
随后,鸿鸣头顶上的那块生死令,忽然朝着左边倾斜了一丝,顿时,一股磅礴的力量,笼罩着鸿鸣,霸道的将他的生机掠夺。
此力,让鸿鸣顿时面色一变,飞快的掐出法诀,调动铭诀。
感受到从鸿鸣身上抽取的生机,坟孤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但是瞬间,他的是笑容便凝滞起来,他的生死令,剧烈的颤抖,甚至不听自己的召唤。
浮于天际的那个虚影,此刻朝着身下看来,仿佛是在犹豫什么。
坟孤廖狰狞的面容,眼中逐渐浮现出骇然,尤其是,自己与生死令的联系,开始断断续续,让他心中不安。
他记得,自己在得到生死令的时候,也是这样,这尊最为强悍的至宝,低头看了看他,耳边还响起一句穿越时间的古老之声。
随后,这就是他的至尊法宝。
“怎么会这样,这生死令,可是我从传承之地带出来的,早已被刻下了烙印,怎么可能,会这样。”
坟孤廖立刻催动秘法,控制住生死令,试图将阴阳两面对调。
只要转动,就能将鸿鸣带入死亡。
但是让他更加的骇然的是,自己的生死令,竟然完全无法转动,仿佛有一只手,正在拿捏着他。
“我记得,我的铭诀,能夺走的,不仅仅是神通,夺的是天地的造化。”
鸿鸣身上,骤然间出现了吞噬之力,四周所有幻境,都朝着鸿鸣的身体中汇入。
魔瞳再次张开,这次,幻境已然破碎。
能让坟孤廖变色的事物不多,但是这一刻,他却再次惊骇起来。
“汝乃圣子,可承生死令。”
“这句话,怎么可能是这句话!!!”坟孤廖夺口而出道。
在他昏迷前,就是听到了这句话,才继承了生死令,可是如今,这句话又响起了,况且毫无疑问,这不是在对自己说的
“怎么可能,别走。”
坟孤廖正想动手,却牵扯出胸口上的伤势,面色狰狞的吐出鲜血。
无论怎么操纵生死令,都已经感觉不到,眉心上的那道金纹,正在刺痛中从他的身体抽离。
转眼出现在了鸿鸣的眉心上。
“不好意思坟孤廖,我可能比你更适合这件至宝,不如我日后,我来你五毒宗当一个圣子吧。”
周围传来鸿鸣戏谑的声音。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我日后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好啊,那你就死吧。”
说话间,鸿鸣便已经祭出了生死令,但正在这时,坟孤廖也撕开了一道符箓,一道强烈的神虹笼罩,眨眼间飞向了天际,遑遑呼啸的生死令,扑了个空。
这道符箓,鸿鸣也用过,乃是遁天符,连悟道修士都无法追上。